打进来之前一刻钟,有一队辎重兵从后阵跑过来,给每个刀盾兵塞了一把弩,说将军有令,蛮子骑兵快到了,所有人改用弩迎击。我爹拿了弩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蛮子骑兵就冲到了第一道防线的壕沟。”
“那些辎重兵是谁的人?”
“据说是山字营的。但当天负责第一道防线的偏将战后说,他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林宴拿起那块铁片,对着月光仔细看。
断裂面的高温灼烧痕迹,不是火烧的,是火药。
有人在山字营送的弩机里做了手脚,火药埋在扳机里,一扣就炸。
炸掉的不只是弩机。
是刀盾兵手里的家伙。蛮子骑兵冲过来的时候,这些刀盾兵正握着炸坏的弩机,来不及换回刀盾。第一道防线就是这么被撕开的。
“你爹不是死在蛮子手里。”林宴把铁片放回桌上,“是死在送弩的人手里。”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墨玉牌放在铁片旁边。
“山字营的人送弩给你爹,他们的弩机里也有火药。你爹的弩炸了,他们的弩也炸了。所以当天第一道防在线死的,不光是你爹,还有那队送弩的山字营辎重兵。”
叶清雪盯着那块墨玉牌,“你是说……”
“有人想一箭双雕。第一雕是撕开镇北关的防线,给蛮子放路。第二雕是让山字营的人死在战场上,死人不会开口替自己辩解。所以后来朝廷查勾结蛮子的案子,山字营的活口说什么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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