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是你想就能成的。”
陈子昂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说,”他望着狄仁杰的眼睛,“你不但能回长安,还能当宰相呢?”
狄仁杰愣住了。
他看着陈子昂,看着那双平静的、象是看惯了生死的眼睛。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开玩笑的意思。但他没有找到。
“国公,”他说,“这话不能乱说。”
“你知道我在天竺的时候,还见过什么吗?”
狄仁杰等着他说下去。
“我见过一个老僧。”陈子昂说,“他叫般若菩提,是那揭罗曷国的首座。他抄了五十七年的经,抄瞎了眼睛,抄白了头发。我去的时候,他把抄了五十七年的经送给我。”
他顿了顿。
“我问他,你抄了五十七年,图什么?他说,不图什么。抄经,就是为了等一个来取经的人。”
他看着狄仁杰。
“狄公,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
“伯玉是说,让我等?”
陈子昂点了点头。
“等。”
他走到案几前,端起那盏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苦得象药。但他没有皱眉,只是慢慢地咽下去。
“你现在是洛州司马,从四品下。不高,不低,不起眼。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狄仁杰看着他。
“意味着你安全。”陈子昂说,“来俊臣不会盯着你,武承嗣不会盯着你,那个人——也不会盯着你。你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你的事,审你的案子,读你的书,写你的字。”
陈子昂放下茶盏,说:“等有一天,陛下想起你了,需要你了,你就能回去实现你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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