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对着费弗尔开口道,“出去守着,不要打扰未来姑爷和小姐,”
“可是”
费弗尔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福伯那毫无生气的目光时,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脚步声渐远,沉重的朱漆大门在陆屿川身后缓缓合上。
这房间布置得极好,处处透著古色古香的贵气。
紫檀木的百宝架上错落有致地摆着羊脂玉净瓶、翡翠如意,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陆屿川的视线在东南角的梳妆台上停顿了一秒。
那面磨得极亮的青铜镜里,映照出的不是屋内的陈设,而是一片模糊的红,仿佛镜子里正渗出化不开的血雾。
随后,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字排开的楠木箱笼。
那些原本应该装着绫罗绸缎的箱子,边缘缝隙处隐约透出一种干燥的人皮质感,在晨光下泛著诡异的乌光。
“郎君在看什么?”
望姝开口道,
“是觉得这屋子里的陈设不如昨晚那张‘床’合你的心意?”
陆屿川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望姝的依旧保持着那个安详的睡姿,双手交叠,若不是那唇角自始至终挂著的弧度,真的像极了一尊沉睡在岁月里的古画。
“郎君,看我了?是不是爱上我了?”
陆屿川:“”
显然随着副本时间的流逝,规则对诡异的限制也越来越少,
陆屿川懒得理她。
“郎君不说话,是默认了?”
望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哪怕闭着眼,她也像是能感知到陆屿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昨晚亲的时候,郎君的嘴唇可是比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要烫得多”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安详如古画的睡姿,可吐出的话语却愈发离谱,
“怎么到了白日,穿上这身笔挺的西装,就又变回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模样了?”
陆屿川终于忍不住道,“你的废话很多。”
“郎君这话说得好生无情,”
“你身上现在全是我的味道,福伯闻得见,所有诡异都闻得到,即便把自己扣得再严实,在这古宅眼里,你就是我的。”
她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喟叹,像是个得逞的痴汉在回味珍藏的宝物:
“若是郎君能一直这么不理我,倒也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冷冰冰的皮囊,藏着那样乱的心跳,真想再听一次啊。
被诡异调戏,陆屿川真的觉得自己活久见,
虽然不能激怒望姝,但被冒犯的不悦,让他出现出一丝近乎傲慢的不屑道,
“够了!我也是你能觊觎的?你也不照照自己的镜子。“
【龙国直播间】
“我草!!!!他真的在说话!他在跟谁说话?!“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啊!照自己的镜子&39;?!“
“完了完了,他真的疯了!被诡异污染了!“
“等等,你们看他那个表情他不是在自言自语,他是在回应什么!“
“我仔细看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床的方向的!“
“不对啊,望姝不是闭着眼睛的吗?“
对于直播的议论,规则怪谈:“装逼值:100”
【a级天赋:顺手牵羊,判定成功——发动!】
话音刚落,陆屿川手机多了一个摇摇鼓,是小孩子用的。
看到陆屿川手里的东西,望姝语气厌恶道,
“郎君,扔了。”
陆屿川修长的手指捏著那个色泽暗沉,还隐约带着深色暗斑的摇摇鼓,手腕轻轻一晃。
“咚——咚——”
沉闷而空灵的鼓声在死寂的闺房里回荡。
面对望姝那毫不掩饰的厌恶,陆屿川连眼睫都没抬一下。
忽然,窗户外似乎有什东西飞快的掠过。
那道黑影极快,贴著窗纸游走。
陆屿川脊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那种感觉,并非来自躺在床上调戏他的望姝,握著摇摇鼓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光冷冽
“咚——”
他又摇了一下。
窗外的黑影再次掠过。
“郎君,若是引来了‘它’”
望姝虽然依旧闭着眼,调笑道,“你这条自诩矜贵的命,可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陆屿川修长的手指再次拨动。
“咚——”
窗外的黑影猛地停滞了一瞬,随后以更疯狂的速度贴著窗纸游走。
这种足以让寻常天选者当场崩溃的压迫感,陆屿川眸子没有产生半点涟漪。
“一文不值?”
他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
“能给我的命定价的东西,至今还没出生。至于窗外那个不请自来的”
他略微垂眸,语调里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如影随形,
“比起关心我的命,望小姐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身为我的未来妻主,却连自己房门外的‘杂碎’都清理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