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微青,透著一股副本中特有的湿冷。
陆屿川仰躺在宽大得过分的床榻中央,双眼失神地盯着顶上重重叠叠的帷幔,胸膛还挂著肚兜。
昨天晚上是做梦吧?
望姝将肚兜送给了他,因为规则,陆屿川没有拒绝。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胸膛赤裸,冷白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
像是被某种柔软的丝织物生生勒出来的,又像是被某种顽劣的指尖细细摩挲过。
整个人全身上下,只剩下的长裤。
“梦?”
陆屿川死死盯着手腕上那块特制的银色机械表。
原本检测自己身体状态的数字跳动。
“这该死的诡异!”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以往那个无论遇到什么都能面不改色、举手投足尽显矜贵优雅的陆家大少爷,此刻却顾不得什么世家教养。
种近乎失控的愤怒与羞耻感,让他抓狂。
他是陆家的掌权人,是众人口中冷静到近乎非人的人类。
可现在,这份冷静望姝那个诡异亲手拆散了。
骂完望姝,陆屿川将扣子从最下方一颗颗扣到喉结处,严丝合缝。
“陆公子?陆公子你在里面吗?”
何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进来。”
陆屿川声音冷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门被推开。
费弗尔和何庄走进来时,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矜贵的陆家大少爷。
费弗尔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出事了。”
陆屿川开口道,“没事,只是脑瘤有些疼,所以睡晚了。”
他话一落,两人又不知道说什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陆屿川有脑瘤,今日规则怪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简直是陆屿川最完美的谎言。
何庄沉默了一下开口道,“现在怎么办,天选者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嫁妆。”
陆屿川却开口道,冷淡地丢下一句:
“这种副本,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翻那些发霉的箱子,不如直接去问正主。”
规则怪谈直播间观众,
【卧槽,这是要肉身开团?直接快进到大结局了吗!】
【前面的淡定点,你没听陆大少爷刚才说什么吗?他说他头疼那是脑瘤又犯了啊!】
【泪目了兄弟们,陆屿川这是典型的‘反正老子都要死了,临死前拉个大的’。这种矜贵大少爷玩起命来,比亡命徒还疯。】
龙国观众感动不已。
管家福伯弓著腰走近,枯藁的脸上带着几分敬畏与试探,低声道:
“陆少爷,小姐有请,请随老奴去闺房叙话。”
陆屿川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我看何庄那人倒是机灵,等他睡醒了,便让他拨到我身边做个小厮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矜贵与理所当然,
“毕竟这深宅大院里,新郎官身边的小厮总得成双成对才像样。”
这要求提得突兀,感觉又合情合理。
陆屿川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属于“新娘”的气息太重,福伯的鼻翼微微翕动,不敢抬头去看陆屿川的眼睛,忙不迭地应道:
“是陆少爷说得极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小姐在屋里候着您,您请。”
福伯带着他们来到望姝的院子,福伯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请陆屿川入内。
这间闺房并没有预想中的阴森诡谲,反而透著一种宁静而端庄的美感。
窗棂透进几缕柔和的晨光,照在擦拭得极亮的黄梨木家具上。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苏合香,混杂着淡淡的草药芬芳,那是名贵药材养出来名门千金的气息。
陆屿川步入其中,视线掠过屏风上绣得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最终落在那张垂著轻薄月影纱的拔步床上。
望姝正静静地躺在月白色缎被之下。
她白日里的模样,美得极具欺骗性。
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庞透著一种如玉的苍白,长睫垂落,在眼窝处投下两小排扇形的阴影。
平日里那股子勾人魂魄的邪气与玩味,此刻都随着微弱的呼吸沉淀了下来,像是一枝在冷泉中浸泡了一夜的白芍药,清冷、易碎,却又美得动人心魄。
若不是陆屿川昨晚亲历了那场荒唐的“捉迷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个深居简出的娇贵大小姐。
陆屿川走到床边,那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在古色古香的背景下显得有些突兀。
又因他那份处变不惊的矜贵感,与这满屋的贵气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此时规则直播间,
“不是我说,如果不是规则怪谈,两人真的很配。”
“前面的加一!这简直就是顶级豪门联姻的既视感,一个是深身患绝症的矜贵家主,一个是病弱绝色的古宅千金。”
“救命,这种‘白日里相敬如宾,夜晚里抵死缠绵’的张力谁懂啊!如果忽略掉这是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