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足足愣了一分钟,他才渐渐缓过神,那些曾经被他忽视的蛛丝马迹终于也慢慢连成了一条线。
原来那天在家里客厅看到的熟悉背影可能并非幻觉,她有未婚夫是真,她未婚夫不待见她也是真。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一个事实,一个他不敢置信的事实。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徐景年不知道。
眼下的他只想求证,只想用尽一切方法来证明这样阴差阳错的事情是否属实。
如果没记错的话,家里曾经有过一张陆青茵的照片。
那天父母嘱咐他去佐敦道码头接人,出发前,母亲从书房的一个蓝色小盒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和高康,说是特意让对方提前捎过来的近照,多看两眼,别接错了人。
那时候的他被父母擅作主张的举动气得七窍生烟,满心都是抗拒,哪有心思认真看照片,只装模作样扫了一眼,压根没记住对方的相貌。
所以,现在这张照片在哪?
徐景年二话不说冲进书房,按着记忆找出那只蓝色小盒,摸索片刻,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底色,上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褂子,梳着两条马尾辫,浑身透出一股淳朴,与后来他在尖沙咀侧街里遇到的那位披肩长发的女人气质完全不同,但两人清秀的眉眼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这是同一个人。
所以兜兜转转,他想要娶的女人,就是他父母擅自做主为他定下的那个娃娃亲?那这些天家里的争执与矛盾算什么?
徐景年有些啼笑皆非。
原来他心生抗拒的娃娃亲对象就是他见过一面再难忘怀的女人,原来他朝思暮想恨不得早点见面的女人一直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原来他一边筹谋着约对方吃饭又一边计划着送走对方……
等等,送走?
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搅昏头脑的徐景年这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就在前天,他亲自托付他大哥,让大哥安排货轮将娃娃亲对象送走。
他下楼前听到的那声汽车轰鸣,大概就是高康送人去码头的出发标志。
糟糕!
徐景年顿时脸色骤变,他冲出书房,跳上跑车,猛踩油门。
引擎低吼一声,如同发了疯的猛兽在盘山公路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