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 / 3)

下人,故意逼迫人离开,众人脑补了好大一出戏,听得方红梅心里很是难受。

唉,没权没势的人,到哪里都备受欺负。

感念当初那十块钱的恩情,她将自己舍不得吃攒起来准备留给家里弟弟妹妹的黄油饼干全都塞给陆青茵。

手头经济拮据,没法买贵重的特产,这些饼干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她只想在对方离开之前,表达一点微薄的谢意。

望着被塞满饼干的双手,陆青茵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太爱吃饼干,觉得干巴,况且回程路也只有几个钟头,上午出发,下午就能抵达,不备干粮也能熬过去,但手里捧满的是对方最真挚的善意,她很难拒绝。

将饼干塞进行李袋,陆青茵顺道抽出一张100元的纸币,递给对方。

“您这是做什么?”

方红梅连忙摆手解释:“饼干是我自愿给的,不要钱。”

“这不是饼干的酬劳,我是想请你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陆青茵直言不讳:“明天我离开之后,帮我打扫一下房间。”

“您离开之后,房间本来也会被我们佣人打扫,这是我分内的工作,不该收钱,就算您是要给小费,但您给的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方红梅坚持不要。

“拿着吧。”

陆青茵淡淡一笑,“你做的可不是什么小事。”

将钱塞进对方口袋,又在对方耳边耳语几句,打发人离开后,陆青茵这才开始上床休息。

饱饱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用过早餐,邹曼珠便迫不及待安排司机高康送她离开。

行李已经被塞进后备箱,徐德耀和唐丽芬老两口站在车旁对她细细叮嘱,左不过是一些觉得亏待了她的客套话。

“青茵啊,路上注意安全,回家了代我们向你爸妈问个好,这几天招待不周,请你见谅,其实今天……”

话到一半,唐丽芬突然顿住。

其实今天景腾参观完各大名校,要从英国回来了,再晚些走的话,两人应该能见一面,但有什么用呢,徐景年这个当事人不露面,见徐景年的弟弟又有什么意义?

唉,罢了。

唐丽芬止住话头,俯身嘱咐高康慢些开车,务必将人安全送到码头。

汽车的轰鸣声一点一点远去,也意味着想要促成这桩娃娃亲的计划完全落败,这个选定的儿媳妇明明是个不可多得好苗子,勤俭质朴、心地纯良,和徐景年成亲之后一定能起到约束作用,奈何徐景年本人不喜欢。

唉,可惜了。

望着车辆逐渐在视线中消失,老两口收回目光,对视一眼,沉默不语地返回客厅。

客厅里,徐景年慢悠悠从二楼踱下来,看得老两口心头发怒。

呵,现在等人走了,才装模作样下楼,但凡早一步都还能和人家体面告个别呢。

这摆明了是故意躲避不见人。

老两口摆着烂脸色,心里气他不懂事,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往卧室去。

徐景年没理会爸妈的臭脸,他下楼不是闲逛,据说谢云庭来了电话,佣人催他接电话,从昨天开始这家伙就不停给他来电,两天五道电话,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拿过话筒,他应了一下。

对面的谢云庭听出他的声音,立即询问:“景年,你那位娃娃亲呢?”

徐景年满脸黑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其实是想知道……”

“等等!”

徐景年突然的一声呵斥听得电话那头的谢云庭一头雾水,“等、等什么?”

“不是和你说话,先挂了,稍后再打给你。”

徐景年毫不犹豫搁下话筒,双眼死死盯着从他身边一闪而过的女佣方红梅,他追上前,看着方红梅手里抱着的杂物,沉着脸质问:“你打扫过我的房间了?”

“没有。”方红梅诚实摇头。

“那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徐景年精准地从一堆杂物中挑出一只黄胶鸭。

整个家里,大概没有比这只黄胶鸭更廉价的东西,哪怕是地面铺陈的瓷砖,全部从意大利进口,一块小小的瓷砖就能抵无数只鸭子,除了他房间里当宝贝一样供着一只,还有谁会无聊到买这样的小玩具?

打扫他房间可以,但没经过他允许,擅自处理他房间里的物品,这就有些过分了。

“除了我的房间,你还见过哪里有这玩意?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你还是……”

“我是从陆小姐的房间里整理出来的。”

方红梅连忙一五一十地解释:“客人走了,我打扫完房间,不知道这些属于客人的杂物该怎么处理,是不是要全部扔掉,所以想过来问问太太的意思。”

“是么?”

徐景年将信将疑。

他只当女佣怕被追责,随意扯了一套说辞企图蒙混过关,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间,打算找出证据。

推开房门一瞧,他那只黄胶鸭摆在显目的桌面,完好无损。

那一瞬间,徐景年满目惊骇。

巨大的混乱搅得他脑海一片空白,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