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兄弟共同住在这座豪宅里。
但今天的接风宴,两人都没有出席。
“景华和曼珠前两天飞伦敦谈船只生意去了,今晚估计能赶回来,不过那时候你大概已经睡了,等明天早上再见见他们。”
唐丽芬的一番话算是为两人的缺席做了合理解释,但是……徐景年应该还有个弟弟徐景腾。
“景腾这两天都不在家,学校安排活动去英国参观名校,过几天才会回来。”
哦。
大哥大嫂和弟弟都有正正当当的理由,那徐景年呢?
作为当事人之一,徐景年才是最不应该缺席的那位吧。
为家族缺席成员解释完后的唐丽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旁人都有正当理由,唯独徐景年没有。
趁陆青茵洗澡的工夫,她让人联系过徐景年常逛的那些娱乐场合,都说没见到人,又派高康四处去找,也没有回音。
这死小子,存心不回家。
估计心里在怄气呢。
送信让陆青茵来港这一事,她没有提前走露风声,等陆青茵到港之后,她才对徐景年交代实情,徐景年一向主意大,心里肯定有气。
有气能怎么办呢,若是提前透露,人就接不来了,徐景年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扰,还不如先斩后奏,人都来了,总不能再赶回去。
而且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同住一个屋檐下,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看顺眼了。
更何况这姑娘看着就惹人喜欢,徐景年现在也就是没见着人,等见了人,也会满意的。
唐丽芬对两人未来的婚事莫名充满信心。
她扯开话题,起身安排陆青茵入住。
宅子的主楼有三层,一层是起居室,用来会客;二层是卧室,老两口,以及徐景年和徐景腾都住在第二层;三层是徐景华和邹曼珠小两口的空间。
辅楼有两层,一层是后勤区,配备厨房、洗衣房、设备间等等;二层是客房。
陆青茵被安排在客房。
客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唐丽芬早让人准备好了,新床单被套,新枕头,新毛巾,新拖鞋,新牙刷……一切都换成崭新的物品。
唯独一点,给陆青茵准备的那些换洗衣服不是新的。
听说这姑娘途中把行李丢了,她一时半会也没法找来合适的衣物,只得将邹曼珠不穿了的几套衣服先递给陆青茵应急。
这些衣服没穿过几回,买来后邹曼珠莫名不喜欢了,交给她处理,她一瞧,都是价格昂贵的名牌,没舍得丢。
虽说衣服看起来跟新买的没什么差别,但旧物就是旧物,应急可以,拿来专门招待客人就有失待客之道了。
况且徐家也不缺那几个钱,为未来儿媳妇置办几件新衣完全是小事一桩。
唐丽芬不想在这件事上落个招待不周的名声,她打算明天带陆青茵去逛百货公司买些新衣服,临睡前特意亲自来和陆青茵说明。
没想到陆青茵听了原委,死活不答应。
“不用麻烦了,这些衣服都是崭新的,穿起来也很合身。以前在老家,一年到头也穿不上这样的好衣服呢,阿姨能为我准备这些,我很满足,真的不需要另外破费了。对了阿姨,家里有针线吗,我想借来用一用。”
“你要针线做什么?”
“我想把那双袜子补一补,上面破了一个洞。”
唐丽芬有些诧异,“都这样了,直接扔掉吧。”
“扔掉可惜了,我妈常教导我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得好好珍惜。”
闻言,唐丽芬久久没有吭声。
这番话戳中她软肋,听得她心里格外欣慰。
瞧瞧,多么淳朴节俭的姑娘啊,以后景年有这样的人管着,还愁一身臭毛病改不过来?
出了房间门,唐丽芬心里喜滋滋,琢磨着得想办法早点把这桩婚事给办了。
——
夜色深重,众人都歇了,徐家豪宅的客厅留了一盏灯,专侯未归人。
邹曼珠拖着疲惫的身子踏进家门,首要的事情是直奔洗澡间。
飞赴伦敦谈生意,奔波好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她现在只想冲个澡,洗掉满身灰尘,好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整夜。
当她将脏衣脱下,看到还没来得及被佣人送进洗衣房的衣篓里塞着一件泛旧的碎花裙。
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不死心地将衣篓拎起来。
好吧,的的确确是一件碎花裙。
用料廉价,质地粗糙,不可能是婆婆唐丽芬的衣服,更加不可能是她自己的衣物,她没有这么丑的审美。
邹曼珠只想到一种可能。
一定是哪个粗心的佣人将自身的衣服混合到衣篓里面,类似的问题她都强调过多少次了,这些佣人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是没救。
邹曼珠气不打一处来。
洗完澡后,她气呼呼叫来值夜的女佣,冷声质问:“衣篓里那件破烂碎花裙,是谁的?”
“是陆小姐的。”
“陆小姐?”
答案出乎意料之外,邹曼珠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陆小姐?”
“老爷夫人从汕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