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父亲说孙家式微,只有你娶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将来进了官场,才能保孙家荣华富贵!”
“你这妇人,怎么胡乱攀扯!”孙员外脚底踉跄,不住地往后退,后背撞上铁砚的剑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儿啊,父亲……父亲也是迫不得已,我也得为整个孙家着想啊!”
“孙泽”整张脸埋在半长的头发里,嘴角扬起一丝阴森的冷笑,二话不说就往他们二人的方向飘去——
“啊!!”
“别过来别过来——”
一阵混乱之中,孙夫人吓晕了过去,孙员外抱着脑袋,不停地冲他磕头。
“孙泽”停在屋檐下,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的丑态,缓缓退回棺椁旁,含泪望向兰幽,深深叹息:“吾妻,我的时间不多了。”
“孙郎,别走!”
兰幽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了几步,“孙泽”却不断往后飘去,渐行渐远。
“吾妻,若想来世再续前缘,你我皆不得违背天命,否则将魂飞魄散。我命数已尽,你却尚有五十余阳寿,命簿记载你此生多子多福,衣锦还乡。你且放心,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兰幽泣不成声,眼睁睁看着情人脚下的雾云骤然化作漫天雾霭,厚重的白雾刹那间笼罩整个灵堂!
“孙郎!孙郎!”
可怜她再也看不见爱人身影,待雾气散去,众人围上来,棺椁里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再看那小道士,迷迷糊糊地从墙角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面对满堂或疑虑或畏惧的目光,她懵懂地眨了眨眼,用青涩的嗓音笑道:“怎么大家都看着我呀?”
问及方才被孙泽上身之事,她亦是一脸茫然。
谢松筠驱散了人群, “李逢,把他们都带走,韩志留下来善后。”
言罢,余光瞥见一块白色粉末,他眉头轻皱,在众人皆未察觉时,踢到了墙角。
不过还是被青鹊眼尖看见了,她无声地扬起嘴角,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谢松筠迅速把头扭向一旁,装作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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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半日,低热烧得他浑身无力,如今孙家事了,总算能清净会儿。
谢松筠刚坐进马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小巧的身影就叽里咕噜地钻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绷紧嘴角,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