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侍女通报的时候,温岁都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久。
她来找她做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丹药?
温岁的眼睛一下亮了。
还是说要教她练剑?!
还是……
剧情又开始转动了?
她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温岁时刻提醒自己,她可是恶毒女配,是逼迫男主剜血卖命的恶毒女配,女主要走救赎路线救赎男主,她和女主可是死对头。
她千万要控制自己,不能又被那种温柔大姐姐的气息给蛊惑了,她要牢记自己的定位,还有目标。
温岁这样想着,在乌宁进来后,她从床上坐起,靠在引枕上,下巴高高昂起,眼尾的那颗小红痣挑起,姿态倨傲地看着她,脸几乎都别了过去。
背还挺得非常直。
非常尽职地扮演着不用正眼看人的恶毒女配。
“乌姐姐……姑娘是,是给我带丹药了吗?还是要教我剑术?”温岁紧急撤回了“姐姐”二字,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她一眼,别扭地问了句。
乌宁刚在这宗门打听裴白的消息,此时此刻还是心事重重的,一直在想如何同面前这位姑娘开口,听温岁这么一问,她倒是愣在了原地。
“丹药,剑术……”
乌宁重复着这几字,再对上温岁那双隐含期待的眼眸,方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因为她上次答应了她,会给她带丹药,还会教她剑术。
乌宁缓缓走过来,一身白衣仙气飘飘,带着歉意说:“抱歉,我忘记了……”
温岁努力压下眼底的失落,心同时一咯噔,问道:“那乌姑娘找我所为何事呢?”
其实温岁已经猜到了。
心里也轻松了下来。
她是不择手段要活下去的恶毒女配,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
她挺直的背弯下,觉得这样装模作样地着实累,干脆瘫在床榻上。
乌宁走近,认真地瞧着她面前的这位姑娘,方觉她的病……当真已经很重了。
肤色苍白到近乎无色,身子消瘦伶仃,长发披散两肩,衬得那张脸更小,也更加消瘦。
她的生机正在慢慢凋零,浑身都透着沉重的病气,只有从眼尾的那颗小红痣,从那双眸子里透出的亮光,才能探寻到那一丝一缕的生气。
乌宁想,怕是见到她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久病之人,也是没有多久可活的人。
当真是靠裴白的血才吊着她的一口气。
但是……她不能让裴白死。
她必须要帮他摆脱这蛊毒的控制。
所以……
乌宁想及此,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从温岁脸上收回目光后,一直落在温岁用来喝血的,她上次也见过的碗。
那鲜血味道弥漫着整座宫殿,无处不在。
“温姑娘,其实我今日来此,是有事相求。”
“我有个不情之请。”
温岁一下就明白了。
也猜到了乌宁想说什么。
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听。
不想听……
那些所谓的愧疚被她掩埋在心底不见光的角落,温岁知道,一旦被翻出,被摊开在阳光下,摊开在她面前,到了她不得不直面的时候,她便无法这么坦然地活下去了。
忽然之间,温岁觉得浑身发冷,不知道从哪来的寒气钻入她皮肤血液,她只能裹紧被子,拼命忍住咳嗽,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是关于裴白的吗?”
乌宁怔了下,似是没想到温岁会这么直接。
她说话做事都喜欢事事周全,她方才还在想,要如何说出这请求之事,才能不伤害到面前这位姑娘,不加重她的病情。
既然温岁已经先把话摊开说了,乌宁便接着说了下去:“请求温姑娘能解除裴白身上的蛊,此治病之法着实,着实……”
说到这,乌宁的话声又停了,她敛眸沉思,似乎在想一个比较温和的的措词。
温岁笑了,直接替她说了:“着实恶毒,是吗?”
乌宁是做事事事周全又体面的人,但温岁却把这层直接撕碎了。
乌宁一愣,忙道:“温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岁不理她的这种周全和体面,她靠在引枕上,单手支着脑袋,啧啧笑着:“乌师姐,你就是这个意思。”
乌宁勉强一笑,还在维持着所谓的体面:“温姑娘,我的确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乌师姐没有这个意思,那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乌师姐。”
温岁又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她抬起头勾着唇角,当真像个恶毒至极的人那样笑了起来,歪了下头。
“裴白身上的蛊,我不会解除。”
“为了苟活下去,我会一直逼他剜血,逼他为我夺宝,逼他用他的命,来续我的命。”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乌宁脸上周全而体面的表情寸寸破裂,她也维持不住了,情急之下道:“温姑娘,你的病……不关裴白的事,他是无辜之人,我听人说,他从小就被抓来种下蛊毒,为你剜血续命,这么多年了,直到如今……”
“但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