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4)

这句话在温岁耳边炸成了烟花。

温岁自然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

她愣了好一会,惊得下巴都要掉在了膝盖上,抱着膝盖的双手都缓缓垂了下去。

虽然她是胎穿到这里的,但是在胎穿之前,她也只是个还没来得及谈恋爱刚毕业就猝死了的牛马打工人,什么双修不双修的,她至今母单,学校卷成绩,毕业卷工作,就这么把自己卷猝死了,根本没有谈过恋爱!

更别说双修……也就是做那个什么东西了。

况且,裴白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和她双修啊。

她这次又没用蛊逼他。

温岁是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苍白病弱的脸悄然浮起红晕,就连那耷拉下来的眼皮似乎都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脸颊的红又起了一股燥热,她热得低下头,下巴抵着膝盖,觉得两只耳朵和脸简直都要蒸腾出热气了。

男女心思各异,温岁怕是怎么都不知道裴白此刻在想些什么,沉默悄然蔓延开来。

裴白看去无平日无异,脸上看不出表情,气息一如往常的冷,晚风吹得屋内光影晃荡,裴白目光微颤,眼眸垂着,他扫了眼少女紧蹙的眉,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公主殿下不要多想。”他神情淡淡,声音听去也无波无澜,四平八稳,一副完全是公事公办,在完成任务的口吻。

温岁扑通扑通狂跳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眼,懵懵懂懂地看着裴白,眼里尽是疑惑。

“公主殿下,我的心头血没有多大用处了。”

“单靠心头血,压不住病气。”

“双修之法,可以引渡我的修为至你体内,用我鲜血凝结的修为压制病气。”

温岁听懂了。

修为不像血,可以直接取出来让她喝,必须要靠双修才能引渡到她体内,压制病气。

为了给她压制病气,他居然连身体都要献出去,用双修之法给她渡修为吗……

为什么?

温岁抬起难得是红扑扑的脸,轻轻歪着脑袋,不解地盯了裴白好久。

好久之后,她似乎终于把其中令人费解的地方想明白了,眼睛叮的一亮,恍然大悟地锤了下手,疑惑地问出了这句话:“裴白,你是不是很怕我死了以后,你也会死?”

殿内忽然寂静。

静,实在是太静了。

静得她都能听到裴白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似乎还有很轻的笑声。

只见裴白久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微微阖了下眼。

温岁莫名地觉得这是看傻子的眼神。

她在里面看到了深深的嘲讽。

温岁讨厌他的这种眼神,也讨厌他这副故作高深,让人怎么都猜不透的姿态。

她悻悻然地吐了下舌头,扯过软被盖住头,自顾自嘟囔着说:“怕死又不丢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就敢承认。”

“所以说裴白,你比不上我哦。”她促狭一笑,黛眉往上一扬,眨巴着亮晶晶的眼,得意的劲怎么都掩饰不住。

裴白失笑一声,干脆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简单直接地问:“公主殿下,要不要?”

要不要?

双修诶……

她还没试过来着。

温岁决定要认真地思考下这个问题。

她思来想去,发现根本没得选……

按裴白来说,不做就会死。

小说里有这个情节吗?

温岁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原文有没有写。

关于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描写太潦草了,她就是个工具人,说重要也根本不重要,反正只要发挥出了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作用就行。

说不定这所谓的双修结契,就是为了制造男女主的感情矛盾。

她的生死根本无人在意。

除了她这个世界的父母和师尊。

不过怎样都行,只要能让她活,只要能让她看看父母和师尊。

“会疼吗?”

在思考了一小会后,温岁从蒙着的被子里钻出脑袋,小声问了这么一句。

温岁紧紧盯着裴白的脸,从那张漂亮但什么都表情都没有的脸上,她看出来了,裴白也压根不知道。

也是了,他这个只知道练剑修炼的人,怎么会知道疼不疼。

裴白沉默,似乎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良久,给了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可以神交。”

温岁额头冒出一串黑线:“……

神交就不会疼吗!

她简直对他无语,但这种事情……温岁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反正照裴白这样说,怎样都得交。

神交也得交。

她病情再重一点,说不定还得天天交。

不交就死。

“怎么弄啊……”温岁抿了抿唇,很务实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紧接着又眼泪汪汪地看着裴白。

此时此刻的她,似乎病得连张牙舞爪威胁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抱着膝盖缩在被子里,用根本忍不住的哭腔说:“裴白,我不能再疼了。”

这副身体太疼太难受了,她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