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是个行动派。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
第二天一早,他没去饭店。
而是直接去了县委大院。
站岗的警卫拦住了他。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单位,说是找刘秘书。
没过多久,刘秘书就亲自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李瀟同志,怎么有空过来了?”
“饭店的工作还顺利吧?”
刘秘书依旧是那副精干的样子。
推了推眼镜,態度很热情。
“托您的福,还算顺利。”
李瀟客气地回应。
“今天来,是有一件私事,想请您帮忙。”
“哦?说来听听。”
刘秘书把他引到办公室,还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李瀟也没绕弯子。
直接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刘秘书,是这样的。”
“我和我的对象林晚秋同志,现在都调到县里工作了。”
“我们俩都是从乡下来的,在县里没有亲戚。”
“一直住在招待所,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他坦诚地提到了林晚秋。
並且直接用了“对象”这个词。
“我们两个是奔著结婚去的,也准备安顿下来后就打结婚报告。”
“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在县里租一间房子住下来。”
“也省得一直给组织添麻烦。
他把“同居”这个敏感的话题。
巧妙地包装成了“准备结婚的对象需要婚房”这个合情合理的请求。
刘秘书听完,沉吟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李瀟和林晚秋是一起来的。
钱书记对这个年轻人有多看重,他比谁都清楚。
留住人才,不仅要给工作。
还要解决生活上的后顾之忧。
这是钱书记反覆强调的。
李瀟提出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並不过分。
“这是应该的。”
刘秘书点点头,很爽快地说道。
“你们都是县里引进的人才,住房问题组织上理应帮忙解决。”
“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房管所那边。”
“看看有没有空置的公房可以调配给你们。”
李瀟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成了。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刘秘书!”
刘秘书的效率很高。
不到两天,消息就下来了。
房管所那边刚好有一间小平房空了出来。
就在县第一小学的后街,离林晚秋上班的地方走路不到五分钟。
房子不大,一间臥室带一个小小的厨房。
院子里还有个公用的水龙头和厕所。
虽然简陋,但对於李瀟和林晚秋来说,已经足够了。
租金很便宜,每个月一块五毛钱,从工资里扣。
拿到钥匙的那天,李瀟和林晚秋一起去看了他们的新家。
那是一间灰扑扑的砖瓦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
墙壁上糊著泛黄的报纸,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
林晚秋看著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失望。
眼睛里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
“我们有家了。”
她轻声说。
“嗯,有家了。”
李瀟看著她,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是他穿越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没有爭吵,没有算计,只有他和她。
接下来的一个周末,两人没干別的。
全身心投入到了收拾新家的“伟大事业”中。
他们去供销社买了新的报纸,把墙壁重新糊了一遍。
李瀟手巧,用几块木板把那张缺腿的桌子修好了。
还顺手搭了一个小小的书架。
林晚秋则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乾乾净净。
又从招待所拿来了自己的被褥和几本书。
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和书架上。
空荡荡的房间,一点点被他们用爱和期待填满。
当他们终於忙完,坐在修好的桌子旁。
吃著李瀟从饭店带回来的员工餐时。
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无比满足。
李瀟看著对面小口吃饭的林晚秋。
灯光下她白皙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柔。
他忽然觉得,前世在米其林餐厅里追求的那些虚无縹緲的荣誉和成就。
都比不上眼前这碗简单的饭菜,和陪在身边的人来得真实。
安顿好了小家。
李瀟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国营饭店后厨的改造上。
周一早上,他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饭店。
召集了后厨所有员工,开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十几號人稀稀拉拉地站著,神態各异。
有的人带著好奇,有的人面露不屑。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