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土路的方向,传来密集的踩雪声。
脚步杂乱,来势汹汹。
黑压压上百号人,从村外的坡道上涌了下来,直接堵死了打谷场的出口。
原本沸腾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下坎子村的男人们本能地抄起手边的木棍。四名民兵端平了红缨枪。
来人分为三拨,领头的正是大榆树村、黑瞎子屯、上马营三个村的村支书。
他们是没有添加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的队伍。
走在最前方的,是大榆树村支书刘大彪。
这刘大彪长得膀大腰圆,敞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
身后跟着的四五十个大榆树村青壮,个个手持长柄粪叉、宽刃铁锹,满脸横肉。
周边这十里八乡,大榆树村人多地广,姓刘的同宗占了九成,向来最是蛮横。
往年争水源、抢山头,没少纠集青壮殴打周边村落。
下坎子村吃过不少闷亏。
此刻,刘大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四扇白花花的肥猪肉,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极度的嫉妒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
“哟,赵支书,这大冷天的,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刘大彪将枣木棍重重拄在地上,皮笑肉不笑地歪着脖子开口。
赵老抠居高临下站在牛车上,心底猛地往下一沉。
这帮瘟神,显然是得了信,过来截道的。
“刘大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带着你的人,退出我们下坎子村!”
赵老抠厉声喝道。
刘大彪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掩饰贪婪:
“什么你的我的?公社一家亲!大前天一场大雪,我们大榆树村断炊了。
大家都是阶级兄弟,今天这些肉和面,咱们必须‘借’走一半,回去给乡亲们救个急。”
他咬重了那个“借”字,却满脸的强盗做派。
身后的另外两个村支书也纷纷帮腔起哄:
“就是!凭什么你们大鱼大肉,咱们得饿着肚子等开春?”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迅速笼罩全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