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麻布的织法(大修)(2 / 4)

西汉织女日常 春方现 2649 字 15小时前

,这个女儿似乎并不像她以为的那般简单。但这一丝念头转瞬即逝,她没有深想。

许书道:“殿下觉得这种布料怎么样,能否代替绸缎?”

金悦没想到自己织出来的东西竟能派上用场,替宫里解一桩难题。

她期待的看向王娡,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丝麻布虽能省蚕丝,但质地到底与绸缎差了一截。”沉吟片刻,王娡又说,“长乐宫那边的份例照旧,一应供给不变。未央宫这边,除了皇后的用度仍按旧例,其余人等的份例只留一匹绸缎,剩下的便用这丝麻布顶上罢。”

汉宫分为两宫——未央宫和长乐宫。

未央宫乃天子居所,包括前朝与后宫。

王娡已是太后,按制本应迁居长乐宫,但长乐宫如今住着太皇太后。为显示对这位婆母的尊崇,王娡一直留在未央宫中,以太后的身份代掌宫务。

金悦听到前半句,嘴角已经往下掉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耷拉下的眉眼顿时弯起。

“唯。”许书俯身应下,不再多留,雷厉风行地告了退。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金悦,日后若再有什么新技法,记得同她交流交流。

金悦面上不好推拒,硬着头皮答应了,心中却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织机了。

这破布谁爱织谁织。

未央宫的早膳本就丰盛,案上林林总总摆满了炙肉、鱼脍、羹汤与时令果品。金悦心情好,不免多吃了些。

直到吃不下了,才发觉腹部涨得发紧,连敝膝都微微鼓出来一截,差点站不起来,最后是被宫人扶着出去的。

王娡与身旁的严墨无言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严墨收回视线,心中暗想,方才见修成君与许织令对答如流,还当自己小瞧了人,到底是太后的骨血,终归不似寻常乡野妇人。

眼下瞧她扶着肚子一步一挪的模样,又觉得自己那份刮目相看怕是给早了。

.

金悦晨间用了两顿早膳,肚里到了午时还胀着。

尚未从今晨的喜悦中出来,便听到婢女禀告。

“女君。”婢女低头,忐忑地说,“偏院那边又闹起来了。陈郎君说屋里的褥子生了虫,砸了一只陶盏。”

金悦脸上的笑意消散,“随他去,别闹出大事就行。”

她这才想起今早去宫里,是为了跟陈孝和离。

然而在那种境况下,她压根说不出来。

每次话到嘴边,一触到王娡那副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嘴便像被封住了似得,一个字吐不出来。

她真切感受到了母亲的厌烦。

但她想不明白那厌烦到底从何而来,自问没有做过错事,又是刚来长安。

忽然地,她想起了和刘彻相认时,他是才刚得知有一个大姊流落在外,立马前来找她。此前并不知晓母亲结过两次亲。

那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母亲厌恶的其实是她的出现让世人知晓她是二婚。

金悦想出了答案,怅惘地叹了口气。

这下恐怕不能和离了,母亲肯定不会答应。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块明亮的方格。

院子里有棵桂树,枝叶繁茂,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又扑棱棱飞走了。

金悦顺着那些麻雀飞走的方向望去,目光渐渐虚了。

如果一辈子跟陈家纠缠在一起,让陈家继续肆无忌惮地吸血,那她……

沉浸在思绪中,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外头的婢女们远远瞧着,都有些担忧。

这位女君晨起用过早膳便匆匆出府去了,从宫里回来后很高兴,之后不知怎么了,一直坐在窗前出神。

有个婢女悄悄退下,去寻了于兰。

于兰正在偏院里翻检宫中送来的簿册。

新府初立,一应物什的登记造册都需她经手,案上摊着好几卷竹简。

她正执笔勾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于女史,”那婢女行了一礼,“女君刚回府还好好地,不想忽然就不高兴了,瞧着心事重重的。奴婢们有些担心。”

于兰放下笔,合上簿册,随那婢女往主院走去。

她到时,金悦仍坐在窗前,双目无神地盯着远方,一动不动地坐着。

走到窗下,于兰轻声问道:“女君,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愁眉不展?”

听到有人说话,金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她自己都没察觉什么时候皱起了眉毛,“无事,只是坐一会儿。”

“女君若是有什么难事,可以说出来。属下帮着想想办法,即便想不出来,也能排解些苦闷,总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强。”于兰不急不缓地说着,带着一股沉稳的暖意。

金悦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只是低声道:“当真无事,于女史不必挂心。”

见她仍不肯说,于兰也不勉强。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头:“女君若是苦思不得解,不如出门去逛逛。长安有许多玩乐的地方,东西两市有各色铺子,城郊也有几处好景致。女君头一回来,正好去看看。”

金悦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