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具体经过,作为事件主要人物,总得知道后续处理吧。”
闻吟蹙眉,不可置信盯着闻舞。
魑觉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盯着母女俩之间的对峙。
“闻舞,有些事不需要你听,你现在这样……是认为母亲在害你吗?”
“……我没这样想。”
“还说没有。母亲有自己的考量,难道说,你认为我这个大当家做事还需要得到后背的准可吗?”
“闻舞,这世上,没有人害你。”
闻舞愕然。
魑觉眉心一跳,他默默看向闻舞,而闻舞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闻吟突如其来的恼怒,以及这句犹如施加魔力的‘咒语’,使得闻舞一时语噎,眼神呆滞,她不敢再直视这双带有审判的眼睛,慌了张,语气也弱了下来:“抱歉,母亲。是我多嘴了。”
她盯着眼前虚空某个点,若没有特定称谓,会让人不自主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你应该知道我在强调什么吧?”
闻舞低着头,半晌才应道:“嗯。我知道的。”
闻吟长舒一口气,眼神复杂,拍了拍闻舞的肩膀,道:“我不是真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太疼爱你了,知道吗?”
“嗯。”
“回去吧。”
闻舞点了点头,转过身,没有看魑觉,朝厢房径直走去。
“……”
-
闻舞喜欢晒太阳,她认为那是世界上最慷慨的资源,无论在哪里,永远能处在阳光下,当温煦的暖光包裹着她,洒在她脸上时,闻舞能暂时忘记一切。
就如同现在,闻吟在与魑觉进行机密谈话,她绕过厢房,在摇摆床安详地躺着,她放空思绪,脑海不自觉冒上魑觉在屋檐上晒太阳的模样。
“在那里躺着……会很舒服吗?”
闻舞关注点永远和常人不一样,奇怪又特殊。
“再爬几次树有了经验就能上去那里了吧……”
她苦笑道,苦笑魑觉那些毫无厘头的练习居然真有用处,闻舞愉悦地自言自语道:“到时候要问问鬼怪先生有没有技巧。”
“要问什么?”
闻舞思绪停滞。
她猛地睁开眼,魑觉正低头看着她,那一副冰山脸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但是所有器官都反转了。
“……”
闻舞从摇摆床坐起,尴尬道:“我胡说的。”
魑觉倒是在她空出来的位置顺势坐下,然后懒洋洋躺了上去,双手枕着后脑勺,“今日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闻舞怔然,歪了歪脑袋,“什么三个问题?”
“什么都行。”
闻舞不明白他态度转变如此快的原因,问:“为何如此突然?就好像……”
就好像您要走了一样。
魑觉闭上眼睛,脸上没有表情,道:“我性子就是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会立马做。”
他睁了一只眼,专门看闻舞:“你要不要问?”
闻舞犹豫了一会儿,坐直身,认真问道:“方才我母亲和您讲了什么?”
“一个月前,你油尽灯枯,近乎濒临生命尽头,而她找了道士,那道士说你已经没救了之类的话,闻吟不信,找到了我,要求我改变你短命的诅咒。”
“您答应了吗?”
魑觉勾起嘴角,“不然呢?不然你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待在这。”
“您……答应的条件是什么?”
“这算第二个问题。要用掉吗?”
“……嗯,用。”
蛮不讲理。闻舞抱怨道。
“有没有救可不是靠嘴随便说出来的,这东西称为命数,关于命数我有更靠谱的人可以向他获取,只不过那靠谱的人目前让我大失所望,闻吟宣称不会干涉我的一切行为并会替我摆平一切残局,前提是你活着的情况下。”
魑觉单手支颐,斜着脑袋,“脑子一热呢,就应了。”
血祭日时,两人并没有达成一致,反倒是走水那日,闻吟再次找上魑觉,魑觉也没故意无视她。
她说,若魑觉能改变闻舞短命的诅咒,她就能提供一个‘便利’。
‘便利’具体所指还真让魑觉感兴趣了。
加上他要找出吉祥天出现污点的原因,暂不能离开闻舞身边,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闻舞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很严重的事,她垂着脑袋,思考了很久第三个问题,在欲望与理性间不断取舍,终于道出:“您会在这……停留多久呢?”
魑觉微微诧异,丝毫没想过她将这个充当最后一个问题,他想了想,懒洋洋道:“不会很久。”
闻舞头低得更低了。
“但至少会待半年。”
闻舞迅速抬头,碰到了他的额头,她又离开弹开,故作镇定道:“那、那以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鬼怪先生。”
魑觉没有看她,对这句客套话也没有做出回应,他背靠布织摇摆床的网面上,蹬着腿,轻轻摆动着。
闻舞随床的摆动,身体也跟着动,她不去想太多未来的事,目前与这个男人如何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