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学校的课程已经非常吃力了,每天还要面对一堆reading和essay,在和国内完全不同的教学模式下,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有一天,冯玉竹打电话给盛明樱,问她最近怎么样,说又给她打了一笔钱到卡里。
“明樱,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舍不得花钱。”
“你上次不是说要买手绘屏吗?要买就买好的,钱一起打给你了,不够再跟妈妈说。”
听着话筒里熟悉的声音,明樱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张了张嘴,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话还没说出口,冯玉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别的事,说没想到盛正言那个继女还挺争气,好像是拿到了学校的校长奖学金。
“明樱,你们学校是不是也能申请?你从小成绩就好,拿个奖学金肯定也没问题,妈等你好消息啊。”
盛明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卡回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冯玉竹虽性子强势,很多事习惯独断专行。可从小到大,她也确确实实在倾尽所能,给了盛明樱优渥的生活,从没让她在经济上受过委屈。
所以明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觉得自己理应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作为回应,不能让妈妈的期望落空。
故事讲得七零八碎、毫无逻辑,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盛明樱知道现在很多人不喜欢这种比惨式的安慰,赶紧补了一句:“我说这些的意思,不是想说你的煎熬不值一提啊,我就是....”
“我就是想说,”盛明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笑,“我们俩都很厉害。”
江驭从没跟任何人倾诉过那几年的生活,他只是不想敷衍盛明樱的提问。
可没想到她听完之后,会拿自己的经历来回馈他。
他没听过,也不知道什么是比惨式安慰。
他只知道,眼前的女生,很真诚、很认真地在安慰他。
自动洗车程序结束,视线恢复清晰。
江驭觉得这一刻他的心好像也被冲刷了一下,跟眼前的车窗一样澄澈透亮:“嗯。”
他重复:“我们都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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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终究还是没能把江驭送到天香水榭。
洗完车刚出加油站没多久,盛明樱接到了表姐游思的电话,说明樱的爷爷盛钊刚从急诊转到她们心内。
老爷子一直对明樱好,游思以前也连带着沾过不少光。
所以就算再讨厌秦佩一家,她也做不到对老人的身体不闻不问,更何况她还是管床医生,职责在身。
电话是通过中控蓝牙播放,江驭自然也听的清楚。
他没多犹豫,让盛明樱靠边停车:“老人身体重要,你先去。”
说完停顿了两秒,似是在思考下面的话合不合适:“需要我帮忙吗?”
盛明樱担心盛钊,爷爷的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好端端进了急诊。
但知道秦佩一家都在,她没想好要不要现在立即就过去。
听江驭这么一说,她下了决心:“不用,我姐就是医生,她这语气应该是没太大的问题。”
“不好意思啊,那我把你放在前面路口吧。”
“好。”
就在江驭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侧时,盛明樱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没有问他刚才在车上说的是什么。
江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周三你来上课,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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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盛明樱轻车熟路找到游思的办公室。
这个点离探视结束时间还有一会儿,心内科住院部还是嘈杂一片,走廊里人来人往。
“没什么事,在1508病房。”游思给盛明樱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观察一晚上明早就能出院,不是大问题。”
盛明樱不放心,详细问了问。
游思说盛钊就是高血压亚急症,各项检查都做了,排除了中风、心脏急性缺血这类要命问题。
就是血压一下子冲太高,脑血管撑得难受。
“等输完液,血压降到安全区间,就没什么问题了。”
盛明樱点点头,说去看两眼。
游思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现在不忙,陪你一起再去嘱咐老爷子几句。”
“爸,您别生气啊,小飞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秦佩坐在病床边,给盛飞使了一个眼色,“看你把爷爷给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过来跟爷爷道歉。”
盛飞站在床尾,有些不乐意,抱着手臂:“是我气的吗?是爷爷自己忘吃降压药了,再说,那些话不是您让我说....”
“闭嘴。”秦佩看着眼前这个缺根筋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没大没小,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盛钊是老了,不是傻了。
“行了行了,你们娘俩别在我跟前唱这双簧。”他气虚言厉,“我还是那句话,不行。”
“房子是明樱的,装修也是明樱操心的,借住已经是我拉下老脸答应的,想动里面的房间,把心思歇了吧。”
盛飞晚上在饭桌上跟老爷子提出,想把市南区盛明樱的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