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重，但不可抗拒，他的手被弹开了，跟摸到了一层看不见的橡皮墙一样。

他又试了一次。

同样的结果。

“不认我？”陈建国的眉头拧成一团。

第三次尝试是副手做的，副手是中校军衔，跟了陈建国十二年，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有资历。

结果一样，弹开。

第四个是刘老。

弹开。

“局长，让我试试。”

声音从坑底的角落传来，是那个手被石头划破的年轻战士，列兵军衔，二十一岁，四川人，入伍不到两年，名为周大壮。

他站在那里，左手攥着那只被划破的棉纱手套，右手掌心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没包扎，也没人顾得上给他包扎。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班长推了周大壮一把：“去吧，反正也弹不死人。”

周大壮走过去的时候腿在抖，不是怕，是冷，坑底的温度比地面低十几度，他又出了一身汗，棉质作训服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一米。

半米。

他把右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血从伤口沿着掌纹往下淌，在腕骨的位置汇成一道细流。

没有阻力。

他的手穿过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指尖碰到了虎符。

金属的触感，冰凉，光滑，跟摸鹅卵石差不多。

然后他握住了它。

整个坑底的光线变了。

虎符表面所有的错金纹路同时亮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暖光，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带着血色的赤金光芒。

光从纹路中喷涌而出，沿着周大壮的手指、手掌、手腕、前臂一路蔓延上去。

他掌心伤口里的血被虎符吸了进去。

不多，大概也就几滴。

但就这几滴血进入虎符的间隙，某种东西从虎符里反向灌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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