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地下三十米。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周大壮握着虎符,盯着棺底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把上一波信息消化干净,新的东西又灌进来了。
不是文本,不是画面,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每一个光点映射着什么,多大规模,什么状态,全部以“直觉”的方式塞进了他的意识。
离秦岭最近的一个光点,在正西偏南方向,直线距离四十七公里。
“局长。”周大壮抬头,喉结滚了一下,“我能试试激活一个吗?”
陈建国正半蹲在坑沿上跟京城通电话,闻言差点把手机捏碎。
“你说什么?”
陈建国挂了电话,沿着绳梯滑下坑底,走到周大壮跟前蹲下。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确定。”
“那你还”
“但它确定。”周大壮晃了晃虎符。
陈建国盯着这个入伍不到两年的列兵看了五秒钟,转头朝上面喊:“所有人撤出坑道,退到两百米警戒线外!工程车辆全部熄火!不对,反正也不用你们熄,那玩意儿自己会动总之退远点!”
三分钟后,现场清空。
周大壮一个人站在坑底,捏着虎符,心念一动。
没有口诀,没有仪式,甚至没有任何仪式感可言,他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开”。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虎符的赤金纹路骤亮。
四十七公里外,秦岭西南麓一处从未被开发过的山谷,地表下的某个位置,有什么东西醒了。
最先感知到异常的是地震监测站。
西安地震台的值班员看着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的波形图,第一反应是仪器出了故障,那不是地震波,频率太规律了,间隔太均匀了,一秒两次,一秒两次,一秒两次,跟节拍器似的。
然后频率开始加快。
一秒四次,一秒八次,一秒十六次。
秦岭挖掘现场的人即便退到了两百米外,脚底下的震感也清清楚楚,不是上下颠簸,是水平方向的震动,很有节奏,很有方向性。
从西南往东北。
越来越近。
“妈的,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跑?”一名工程兵嘀咕了一句,没人接他的话。
七分钟后,四十七公里外的山谷。
军方的侦察无人机最先抵达,实时画面传回指挥帐篷的大屏幕上时,陈建国正端着搪瓷杯喝水,一口水呛在了气管里。
山谷正中央,地面裂开了。
不是地震造成的那种混乱裂缝,是工整的、对称的、带有明显人工设计痕迹的开裂。
两块各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岩层板向两侧滑移,露出一个漆黑的方形洞口,从洞口边缘的切割面能看到这些岩层板的底部铸着青铜框架,滑移的轨道上涂着某种历经两千年依然有润滑效果的油脂。
洞口敞开后,有光从里面透出来,不是阳光的反射,是赤金色的、和虎符纹路同源的光。
陈建国放下杯子,声音压得很低:“派勘探组进去。”
四名地质勘探兵携带便携式内窥镜和微型无人机,沿着洞口的石阶向下。
通信频道里传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信号被地下的某种矿物干扰得厉害。
“报告,台阶尽头是一道门,青铜材质,已经自动打开了”
“进入主信道,宽度大约十五米,高度八米,两侧墙壁上有灯?不是火把,是某种发光的矿石,镶崁在铜制灯座里”
“信道尽头,我们到了。”
频道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是一声粗重的、带着浓厚四川口音的脏话。
“我日他先人板板”
无人机的画面同步传回了大屏幕。
那是一个穹顶高达六十米的地下空间,面积目测超过三个标准足球场,穹顶上镶满了发光矿石,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东西。
第一眼看上去,像兵马俑。
第二眼就不象了。
勘探兵操控无人机飞近其中一具,高清摄象头把每一个细节都拍了下来。
青铜色的外壳,但不是陶土烧制的,是金属铸造的。
关节处有清淅的铆接痕迹,肘部和膝部各有一个精密的球形关节,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装饰,是防滑纹。
无人机从侧面拍到了其中一具“步兵”胸腔的缝隙。
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齿轮组,大大小小咬合在一起,黄铜色的,打磨得极其光滑,齿轮旁边是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铜管,弯弯绕绕,贯穿整个躯干,管壁是半透明的,里面封存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这不是陪葬品。”勘探兵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这他妈是机器人。”
不止步兵。
无人机继续往纵深飞,画面里出现了更多态号。
弩兵,双臂的前臂被替换成了内置弩机的发射设备,背部有一个鼓包状的箭匣,里面码着几十支青铜箭矢。
战车,四匹铜马拉着一辆铜制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