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没回答,他蹲在坑边,盯着那行还在微微发光的小篆铭文,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没错,但方向错了。”
他站起身,膝盖咔哒响了一声。
“陈局,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些名剑,每一把都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传说,有自己的主人,它们是独立的&039;器&039;,是名剑,是兵器里的天花板。”
陈建国皱起了眉。
“帝国的利刃,不是某一把剑。”干,“它指的是一种&039;概念&039;。的集合体,它不一定是一件实物,不一定是金属铸造的器具,甚至,它可能根本就不是一把&039;剑&039;。”
“那它是什么?”陈建国追问。
刘老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局长!”
一声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坑底,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正在搬运清理出来的碎石,他手上戴着的棉纱手套被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划破了,鲜血从掌心渗出来,几滴落在了沙土上。
他没当回事,甩了甩手,继续弯腰搬石头。
下一块石头被搬开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青铜棺盖的边缘。
一滴血,顺着指缝,落在了棺盖上那些流转不休的血色符文中间。
所有人都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
就象之前几百次无意义的接触一样。
但这一次不同。
那滴血没有留在棺盖表面,它被吸走了,不是渗透,不是蒸发,是被那些符文主动“吃”进去了,红色的光芒从血滴落下的位置向四周扩散,符文的亮度陡然暴涨了三倍。
整个青铜古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颤。
所有人都被震得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陈建国跳进坑底。
棺盖的正中央,一条缝隙正在缓缓裂开。
不是被外力劈开的,是棺盖自己在动,两扇沉重的青铜板页向两侧滑移,露出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隙。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缝隙里涌出来,不是腐臭,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极其干燥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古老气息。
从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来。
所有强光手电筒同时照了过去。
那是一块,虎符。
巴掌大小,青铜铸造,从棺底缓缓升起,悬停在距离棺盖三十公分的位置,自行旋转。
左半边刻着山川河流,右半边刻着日月星辰。
两片铜块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合缝处有细如发丝的错金纹路,历经不知多少年月,金丝的光泽非但没有暗淡,反而比坑底所有强光手电筒加在一起还要亮。
那是一种干燥的、粗粝的、带着铁锈和兵戈气息的光。
陈建国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骂人。
“兵主符……是个虎符?”眼,“你说的&039;帝国之利刃&039;,就是这玩意儿?”
刘老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研究古文本四十年,看过的青铜器比绝大多数人吃过的饭还多。
但这一块,不对,这一枚虎符,上面的铸造工艺超出了他对先秦时期所有冶金技术的认知。
错金纹路的精度太高了,高到不象人手能刻出来的程度。
而且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虎符还在转。
没有任何外力作用,没有磁场,没有气流,它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以每三秒一圈的恒定速度自转,十把名剑在三米外就开始哀鸣碎裂,而这东西,它在笑。
不是比喻。
虎符每转过一圈,合缝处的错金纹路就会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频率恒定,就象是某种机械设备的心跳。
就在陈建国还在盯着虎符发愣的时候,全球直播画面出了变化。
大屏幕上,原本悬浮在右侧画面中的【始皇的兵主符】立体投影开始缩小。
不是慢慢缩,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缩,从三层楼那么大的巨型投影,一路压缩到拳头大小,最后
直接撞进了那枚悬浮的虎符里。
金光一闪。
虎符停止了旋转。
错金纹路的光芒暴涨到刺目,又在零点几秒内收敛回去,整个过程快得只够眨一次眼。
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兵主之印,已现世。】
六个字,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但全球七十亿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坑底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说话,频道里吵成一锅粥,陈建国拿着对讲机吼了三遍“闭嘴”才把声音压下去。
他抬脚走向虎符。
三米,没有哀鸣。
两米,什么都没发生。
一米,虎符悬在他面前,安安静静的,表面的错金纹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陈建国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距离虎符还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一股力量从虎符表面推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