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獠牙般的尖刺。
楼梯自行移动,将通往主战场的通道封死,留下设计精妙的死路。
盔甲从壁龛中走出,抽出锈迹斑斑但依然锋利的剑。
霍格沃茨正在战斗。
哈利穿过走廊,在纷乱的人群中逆行,朝着有求必应屋的方向奔跑。
罗恩和赫敏在他两侧,卢娜和纳威紧随其后。
“冠冕在有求必应屋,”哈利喘息着说,“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把它藏在那里。我们必须赶在他抵达之前摧毁它。”
“他快到了,”赫敏说,她的声音因奔跑而破碎,“城堡外围的防护咒……撑不了太久……”
“那就更快。”
他们冲上七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在他们面前晃动。
“我需要那个藏东西的房间,”哈利对着墙壁说,“需要藏拉文克劳冠冕的地方。”
门出现了。
他们冲进去。
房间是巨大的仓库,像无数世纪来无数巫师藏匿无数秘密的墓场。
堆成山的旧家具,摇摇欲坠的书架,数以千计的盒子和箱子,以及——
在房间正中央,一张破旧的长桌上,静静躺着一顶褪色的、锈迹斑斑的冠冕。
拉文克劳的冠冕。
哈利走近它。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终于抵达终点的疲惫释放。
“我们用厉火,”他说,“魔鬼厉火能摧毁魂器。我们在密室试过。”
赫敏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
三人举起魔杖。
“准备好了吗?”哈利问。
罗恩点头。
赫敏点头。
冠冕在他们面前闪烁着古老的、诱惑的光芒,像在低语:
戴我,我会给你智慧,给你力量,给你一切你渴望的——
“厉火咒。”
火焰从三根魔杖尖端同时喷涌而出,不是普通的厉火,是混合了三股巫师意志的、纯粹毁灭性的金色烈焰。
它们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火龙,扑向冠冕。
冠冕在尖叫。
那不是金属被熔化的声音,是灵魂——伏地魔灵魂碎片——被撕碎、焚烧、彻底抹除时发出的、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凄厉哀嚎。
然后,寂静。
冠冕从桌面上消失,只留下一小滩熔化的金水和几缕黑烟。
哈利跪倒在地。
不是虚弱,是某种终于可以跪下的放松。
十年了,从他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第一次听说“黑魔王”的名字,到他抱着塞德里克的尸体回到赛场上空,到他目睹邓布利多从天文塔坠落——
终于。
只剩下一个魂器了。
“哈利,”赫敏轻声说,她的手扶着他的肩,“还有一个。”
纳吉尼。
还有他自己。
哈利站起来。
“我知道,”他说,“我们先打完这场仗。”
他转身,走向门外。
身后,有求必应屋的门在他们离开后缓缓关闭,将那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和那滩冷却的金水,永远锁进记忆深处。
…
… …
城堡外,第一波食死徒已经突破霍格莫德。
伏地魔站在队伍中央,猩红的眼睛望着那座千年不倒的城堡,望着穹顶上那只金色凤凰的火焰图腾,望着城墙上升起的无数魔杖尖端。
他举起老魔杖。
“他们主动求死,”他说,声音像蛇的嘶鸣,“那就成全他们。”
魔杖落下。
黑潮涌向城堡。
而城堡的另一侧,霍格莫德废弃的尖叫棚屋阴影里,银发男人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片涌动的黑暗,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地平线上第一道战火。
身后,三十六名渡鸦成员静默列阵,面具下的呼吸汇成同一片白色的雾气。
“首领,”格说,“所有人就位。”
泽尔克斯没有回头。
“等信号,”他说,“麦格的防护咒一破,我们就从侧翼切入。”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魔药瓶项链。
“今晚,”他轻声说,不知是对身后战士说,还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个此刻正站在霍格沃茨地窖窗前的男人说——
“我们结束战争。”
夜空中,第一道咒语的光如极光般撕裂云层。
然后,更多。
战争降临霍格沃茨。
而泽尔克斯站在战争最前线的阴影里,等待他早已看见的命运,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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