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维尔纳带领的后勤组携带三百份高级防护药剂和五十套战场急救设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从霍格莫德西侧绕过,直插伏地魔大军阵线的侧翼。
“我们在敌军到达城堡防护咒范围之前发起突袭。目标是——”
他停住了。
斯内普看着他。
泽尔克斯的指尖悬在地图上。
“……目标是尽可能拖延时间,”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给哈利找到并摧毁最后一个魂器的时间。”
“最后一个?”
泽尔克斯沉默了几秒。
“拉文克劳的冠冕在有求必应屋,”他说,“哈利知道要去那里。摧毁它之后,只剩下纳吉尼和……哈利自己。”
他抬起头,冰蓝色眼睛里是斯内普从未见过的疲惫。
“你知道邓布利多的计划。哈利必须死。伏地魔在他身体里留下的那部分灵魂,只有伏地魔亲手杀死他,那部分灵魂才会真正毁灭。”
斯内普没有说话。
“但是,”泽尔克斯轻声说,“我能看到未来,未来有很多巧合的地方,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斯内普看着他。
他抬起头。
”你还有别的计划。”斯内普说道。
“确实,”泽尔克斯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圣徒今后的发展。”
他顿了顿。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地图。那些光点,那些代表生命、咒语、决心的符号,在他眼中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
“你也在赌,”他说。
“我赌我会赢,”泽尔克斯轻声说,“因为我有太多放不下的了。”
他转身看着斯内普。
“就像你赌我会在翻倒巷跟着你走,赌我会相信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食死徒。有些人的心脏很大,装下了所有人,但装不下死亡。”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泽尔克斯的银发,停留在后颈那处熟悉的温暖凹陷。
通讯盒突然亮起。
“首领,渡鸦先锋队已抵达预定坐标。霍格沃茨外围侦测到大规模魔法波动,伏地魔即将发起第一波进攻。请指示。”
泽尔克斯拿起通讯盒,拇指划过那些复杂的魔文。
“按计划执行,”他说,“第一梯队负责清除摄魂怪,第二梯队截击食死徒侧翼。告诉埃莉诺,防护药剂优先供给霍格沃茨防御组——麦格教授那边有大量未成年巫师。”
“明白。”
通讯盒黯淡下去。
泽尔克斯将它收入袍内,转身看着斯内普。
月光从地窖的窄窗渗入,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霜。
“我要走了,有些事情还需要去处理,”他说,“霍格沃茨这边……交给你。”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但这一步隔着他必须扮演的叛徒身份、隔着他即将独自面对伏地魔。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轻声说,“我会在。”
斯内普看着他。
泽尔克斯没有说“我一定会成功”,没有说“相信我”。
他只是点头,像确认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会在的,”他重复,“无论发生什么,那天——我会在。”
然后他转身,走向阴影。
在阴影吞没他之前,斯内普说:
“泽尔。”
泽尔克斯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活着回来,”斯内普说,声音像砂纸打磨黑曜石,但有一个词在尾音轻轻融化——那是他只在最私密时刻使用的称呼,“……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泽尔克斯没有回答。
他的背影在阴影中静止了一瞬,然后那静止碎裂,他转身,一步跨回斯内普面前。
他们的嘴唇相遇,不是温柔的,是激烈的、近乎掠夺的——像溺水者最后的呼吸,像战场前最后一滴烈酒。
然后泽尔克斯后退,消失。
地窖里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壁炉火焰在寂静中噼啪作响,窗外的夜空隐隐泛红——那是大规模魔法冲突前的预兆,是数千个咒语即将同时亮起的黎明前的极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在火光下流转着微光。
他握紧拳头,感受戒指贴着皮肤的温度。
窗外,第一道咒语的绿光撕裂了霍格沃茨的夜空。
战争开始了。
…
… …
同一时刻,霍格沃茨城堡。
麦格站在石墩出口,身后是弗立维教授高举着他那小小的魔杖,斯普劳特教授带着温室里所有能战斗的曼德拉草和毒触手,菲利乌斯·弗立维身边站着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她们刚在走廊里自愿加入战斗。
“霍格沃茨受到威胁!”麦格的声音如钟鸣般回荡,“守住边界,保卫彼此,不准后退一步——”
她的魔杖指向天空,石墩出动。
那是霍格沃茨千年未响应的召唤。
而城堡,在这最后一夜,终于回应了。
城墙开始生长,古老的石头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