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击。”
她的声音里有某种疑问,某种她自己尚未梳理清楚的、困惑的怀疑。
哈利没有回答。
他趴在窗台上,看着下方那片吞噬了斯内普的黑暗,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他杀了他吗?
不,斯内普还活着,他感觉到了——他的魔咒没有命中要害,斯内普是自己跳下去的,他有能力在落地前幻影移形……
但他逃了。
为什么?
…
… …
霍格沃茨。
地窖深处。
壁炉中的火焰突然剧烈跳动,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阴影从墙角涌出,凝聚,然后撕裂——
他的黑袍被咒语撕裂多处,左臂有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是坠落时被窗棂碎片划破的。
他踉跄了两步,扶住办公桌边缘才没有摔倒。
“西弗勒斯。”
声音从黑暗角落传来,平静,但带着压抑的震颤。
泽尔克斯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着战斗装束,不是霍格沃茨教授的长袍,是纯黑的圣徒服饰,领口银色螺纹在壁炉火光下若隐若现。
他手里还握着通讯盒,显然正在与某人通话。
斯内普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相遇。
泽尔克斯的冰蓝色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几乎碎裂的神情——恐惧,后怕,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攻击你,”泽尔克斯说,不是问句,“当着全校的面。”
“他以为我杀了邓布利多,”斯内普说,声音沙哑,“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我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
泽尔克斯没有回答。他走向斯内普,魔杖从袖中滑出,杖尖亮起治愈魔法的柔和光芒。
“不用,”斯内普避开,“没有致命伤。”
“左手在流血。”
“皮肉伤。”
“黑袍破了七处,”泽尔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有三道切割咒擦过肋骨,一道粉碎咒擦过右肩。你如果再慢半秒,他会打穿你的心脏。”
斯内普看着他。
“他不会,”
泽尔克斯的手指悬停在斯内普左臂伤口的正上方,治愈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银色丝线,开始缝合撕裂的皮肤。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你赌不起。我也赌不起。”
斯内普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泽尔克斯为他治疗伤口,看着那些银色丝线将血肉重新编织成完整的皮肤。
泽尔克斯的手很稳,和制作魔药时一样稳,和预言反噬发作时一样稳——不,比那时更稳。
他在用全部意志力压制自己的颤抖。
伤口愈合了。
泽尔克斯放下魔杖,但没有后退。
“他跳下去,”斯内普突然说,“波特——他以为我死了。那个表情……”
他没有说下去。
泽尔克斯抬起眼睛看他。
“你担心他。”不是问句。
“不,我让他以为我是个杀人犯,叛徒,懦夫。”
斯内普说。
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在歌唱。
“你会在战后告诉他真相,”泽尔克斯说,“全部真相。你的身份,我的计划……他会知道。”
“如果我能活到战后。”
泽尔克斯的手指收紧,握住斯内普的手腕。
“你不会死,”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的誓言,“我说的。”
斯内普看着他。
泽尔克斯的冰蓝色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像冰层下燃烧的火焰。
“这是预言还是承诺?”
“都是。”
泽尔克斯亲了一下斯内普的嘴角,随即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向办公桌。
那里摊开着三份战略地图——霍格沃茨剖面图、禁林周边地形、以及一份标注着密密麻麻渡鸦符号的欧洲魔法部部署图。
“伏地魔的大军已经在霍格莫德外围集结,”泽尔克斯的声音恢复了战前指挥官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失控的人从未存在过,“食死徒,巨怪,摄魂怪,还有他从各国搜罗的黑暗生物。他打算在黎明前攻陷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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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在地图上一划。
“麦格教授正在组织防御。她激活了城堡的千年防护咒,召唤了所有能动用的战力——凤凰社残余,霍格莫德居民,甚至霍格沃茨的幽灵和家养小精灵。”
他停顿了一下。
“但不够。”
斯内普走到他身侧,看着地图。
霍格沃茨的剖面图上,那些代表防护咒的金色光点在缓慢闪烁,像濒死的萤火虫。
“圣徒呢?”
“已经在集结,”泽尔克斯说,“奥地利、德国、瑞士、北欧的渡鸦主力部队正在通过跨国界门钥匙进入英国。格带领的先锋队十五分钟后抵达霍格莫德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