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死去’的纪念品?”
泽尔克斯终于转身面对他。
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光中象两枚淬火的宝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救了你,”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有重量,“从永恒的虚无边缘把你拉回来。布莱克,就用这种态度报答我?”
“报答?”小天狼星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把我关在这里!没有解释,没有期限,没有——梅林啊,连一扇能打开的窗户都没有!外面发生了什么?战争进行到哪一步了?邓布利多呢?邓布利多怎么死的?莱姆斯呢?唐克斯呢?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你不必知道,”泽尔克斯说,走到茶几边,手指拂过那些旧报纸的标题,“知道了又能怎样?冲出去,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打乱所有计划,然后可能真的死在下一次遭遇战中?”
他抬起眼睛,看向小天狼星。
“你死了,西里斯。在魔法界的记录里,在哈利的记忆里,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你跌进了神秘事务司的帷幔,消失了,永不复返。一个烈士,一个悲剧英雄。而现在,你活着的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枚需要谨慎使用的棋子。”
“棋子。”小天狼星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充满苦涩,“所以这才是答案。我不是人,是棋子。你救我不是因为怜悯,不是因为哈利,只是因为——我‘有用’。”
泽尔克斯没有否认。
只是因为有用吗?
他不知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景。
“我太忙了,”他突然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疲惫,“忙到差点忘了你在这里,忙到近乎要迷失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小天狼星脸上的愤怒凝固了,然后慢慢碎裂,露出底下更深的、近乎荒诞的绝望。
“忘了,”他轻声说,“你忘了。”
“但现在我想起来了,”泽尔克斯转身,冰蓝色的眼睛重新聚焦,那种空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棋手审视棋盘时的锐利,“而且我想到了……怎么让你发挥价值。”
他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最终大战马上就要来了,西里斯。我看到了,不是小规模冲突,不是偷袭,是真正的、决定魔法世界命运的战争。伏地魔和他的军队,对阵……所有人。”
小天狼星的呼吸屏住了。
“但是你说,”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诱惑的韵律,“如果在那场战争中,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比如你——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站在我们这边。如果很多原本已经有阵营的人,因为各种原因,突然改变了立场,选择支持新的秩序。你说,这不会很有趣吗?”
“你想让我参战。”
小天狼星说,不是问句。
“我想让你活着参战,”泽尔克斯纠正,“作为一个奇迹,一个像征。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牺牲的英雄,从死亡中归来,为自由而战。这对士气的鼓舞,对敌人心理的打击……不可估量。”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想法在空气中沉淀。
“我也希望黑魔王倒台,西里斯。仅此而已。而这需要很多人的努力,需要一些……戏剧性的转折点。”
小天狼星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各种情绪翻涌:
怀疑,愤怒,但深处有一丝被点燃的东西——那是格兰芬多的本性,对战斗的渴望,对保护所爱之人的本能。
“你要我做什么?”
他最终问。
“在大战的关键时刻出现,”泽尔克斯说,“带着布莱克家族古老的魔法,带着‘从死亡归来’的震撼力,站在哈利身边,站在光明的一边。然后活下来,真正地活下来,不是作为一个被软禁的影子,不是作为一个魔法界几乎要忘掉的死者。”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间到了,”泽尔克斯简单地说,“因为我需要确认,你是否愿意扮演这个角色。你可以拒绝。我可以抹去我们今天见面的记忆,而你会继续活在这安全但虚假的生活里,继续看报纸,继续麻木,直到战争结束——无论结局如何,都与你无关。”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或者,你可以选择合作。为了最伟大的利益——是的,我用了那个词,我知道你恨它。但换一个说法: 为了哈利能活下来的世界,为了莱姆斯和唐克斯的儿子不必在战争中长大,为了魔法界不必永远活在黑魔王的阴影下。”
小天狼星的喉结滚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你这条命本身就是我给的,”泽尔克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象在诉说一个秘密,“我也可以随时收回……但我不想那样做。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继续做一个活死人,或者成为一个活着的英雄——一个能被世人记住的英雄,而不是报纸讣告栏里一个早已死去的名字。”
蛊惑。纯粹的、格林德沃式的蛊惑。
但小天狼星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