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这蛊惑里有一些真实的东西——对自由的渴望,对战斗的渴望,对站在哈利身边保护他的渴望,这些被囚禁岁月里反复折磨他的渴望,此刻被泽尔克斯精准地捕捉,包装成一场交易。
“我需要知道细节,”小天狼星最终说,声音沙哑,“什么时候?在哪里?我该怎么做?”
“细节会在适当时候告诉你,”泽尔克斯说,“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沉默。
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雨声。
小天狼星闭上眼睛。
他想起阿兹卡班的十三年,想起在格里莫广场的逃亡岁月,想起在神秘事务司那个瞬间——跌向帷幔时,他最后想到的是哈利的脸,是没能兑现的承诺。
然后他睁开眼睛。
“我愿意。”
两个字,但用尽了他积攒数个月以来的所有力气。
泽尔克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只有一种完成必要步骤的平静。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不是魔杖,是纯粹的手指,指尖泛起暗红色的光。
“那么,需要一个保障,”他说,“一个小小的灵魂印记。不是为了伤害你,是为了确保在大战之前,你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或者打乱我的计划。大战之后,我会解开它。我承诺。”
小天狼星没有退缩。
他挺直脊背,像接受一场仪式——或者一场判决。
泽尔克斯的手指轻轻按在小天狼星的左胸口,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暗红色的光芒渗入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不痛,但深刻,像某种烙印刻进灵魂深处。
光芒散去时,皮肤表面出现了一个印记:一只狼环绕着死亡圣器符号——和泽尔克斯后背的印记、德拉科左胸的印记完全一致。
“现在你是我棋盘上正式的棋子了,”泽尔克斯收回手,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教授式的语调,“但记住: 棋子也可以成为骑士,成为改变战局的关键。这取决于你怎么走。”
他转身走向门口,但在门边停下。
“我会派人送来最新的报纸,还有一些……训练材料。你需要恢复体力,恢复魔法能力,快两年的停滞会让任何人迟钝。”
“哈利……”小天狼星突然说,“我能见他吗?在战争之前?”
泽尔克斯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最终说,“如果时机合适。但现在,他以为你死了。有时候,活着的希望比真实的相见更能让人坚强。”
门开了,雨声变大。
“等待我的消息,西里斯。这次不会太久。”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小天狼星站在原地,手指轻轻触摸左胸的印记——皮肤完好,但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微弱的魔法脉动,像第二颗心脏。
他走到窗前,看着泽尔克斯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雨幕中。
那个银发的男人,格林德沃的养子,圣徒的首领,一个他应该憎恨的操纵者。
但刚才的对话里,小天狼星听到了别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权力欲,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悲凉的决心。
泽尔克斯也想结束这场战争,也想保护某些人,只是他的方法……太象下棋,太象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牺牲或拯救的棋子。
包括他自己吗?
小天狼星突然想到。
泽尔克斯把自己放在棋盘的什么位置?
没有答案。
他转身,看着满屋的旧报纸,看着那些关于战争、死亡、失踪的标题。
然后他走到壁炉边,魔杖从袖中滑出——四个月来第一次主动使用魔法。
“cendio。”
火焰吞没了报纸堆,火光在灰色的客厅里跳跃,照亮他脸上重新燃起的决心。
棋子也好,骑士也罢。
至少,他有机会再次战斗了。
有机会保护哈利,保护他所剩无几的家人。
这就够了。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
而在伦敦的另一端,泽尔克斯已经通过阴影信道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地窖。
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堡在夜雨中的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魔药瓶项炼。
又一个棋子就位。
棋盘越来越满,决战越来越近。
而他,必须确保最后的将军,不会牺牲掉他的爱人。
想到这个名字,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不是算计,不是冷静,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快了,他对自己说。
就快结束了。
然后,也许,他们都能迎来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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