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星不信有这么巧的事。这算什么?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梁惟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看着几个工人往里搬东西。公司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听过一点。
但这时候她没心思想这么多,只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觉。她把反复修改好的基准规范文档发过去,关了电脑。今天下班早。
梁惟星洗完澡,趁着洗衣机在工作,打算把屋子快速收拾一遍。她用浴巾包裹着头发,整理屋子,拾掇到衣架上米色的包时,她这才发现上面挂着的玩偶没了。
她把包倒提,抖了抖,确定东西真不见了。她想着应该掉在了哪个角落,又在沙发缝、床底、洗衣篮全找了找,结果还是没找见。
虽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也不特别,但这是她妈妈很早之前送她的,她很珍惜。
她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这包上次背,是她去餐厅找凌准对工作。那天上他车时也在。
这么一算,玩偶很有可能掉在了凌准车上。梁惟星到茶几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犹豫了一下,输入:【凌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可能有个粉色的小挂件掉在了您车上,方便的话,您能否帮我留意一下?谢谢。】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去做别的事。半小时过去,等她再回来时,聊天框里安安静静。网球馆里,灯光通明,球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响,网球破空飞行。凌准正在跟周方域对打,陈晋昂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厮杀。凌准一记势大力正手抽击,打的很凶,压着死角,引起周方域一阵哀嚎。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外套上的手机震了再震。被球场上人吸引的邱婧,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手机屏幕的来电。
她朝球场方向提高声音:“凌准,你电话。”场内放着音乐,她声音响亮的击球声和喝彩声掩盖,场上周方域换成了陈晋昂,凌准跟他厮杀正盛,没听到。
铃声持续响着,邱婧看了看场上酣战的人,又看了看闪烁的屏幕。上面备注的名字她有印象,酒吧里那一面,她对梁惟星还存有印象。凌准迟迟不来,电话迟迟不断。
她顺手接听:"喂?”
听到邱婧的声音,梁惟星下意识将手机移开,确认着屏幕里的号码。不等她再次出声,听筒里传出温婉的语调:“梁小姐么?”“您、您好,我是。"梁惟星声音略显局促,差点没接上。邱婧:“我是邱婧,你找凌准?”
梁惟星嗯了声:“凌工这会儿,方便吗?”邱婧:“他正在打网球,我替你叫他。”
背景音离,一记嘹亮的击球声和男人们爽朗的笑闹声涌来。透过这些炽盛的声音,梁惟星能想到那边是怎样的热闹,衬得她这边格外静谧。
酒吧里邱婧和凌准谈笑风生的模样,梁惟星记忆犹新。怕打扰他们,她脱口而出:“邱小姐,既然凌工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后续我再找他吧,我先挂了。”
她正要仓促挂断电话。
一个低沉短促,微喘的男声猝不及防撞进她耳膜。“喂?”
下一秒,凌准声音清晰的再次响起,带着运动后未平的喘息:“说话。”球场上,凌准打到一半突然抽身。
他汗湿的碎发贴在眉骨,手里拿着球拍,在邱婧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越过半个球场,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凌、凌工。“梁惟星卡了一下,她没想到凌准会突然出现。凌准等待着她下文。
她不敢再耽搁,加快语速说明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打扰了凌工,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小挂件可能掉在您车上了,想问问您有没有看到?”她一口气说完,屏息等待着他回复。
听筒那边,先传来一声拧开瓶盖的脆响,接着是液体吞咽的咕咚声,进得梁惟星几乎能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
但这些声响,此时在在她听来,更像无声诉说着他是从网球的世界中抽身,来回应她这通不合时宜的来电。
凌准挽起短袖,布料紧贴在肩头,隐约勾勒出薄而利落的肌肉线条。忙够了,他才回她:“这么晚打电话来,梁老师就是为了说这个?”不是出于工作找他,梁惟星底气不足,声调低了下去:“对不起,凌工,这么晚因为私事给您打电话是我不对。您没看见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耽误您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她想把所有的歉意一口气倒完,然后迅速结束这场令她后悔的通话。电话那头迟迟没反应。
球场上笑闹声衬得他们之间的寂静更加明了。这样一会儿有声,一会儿没声,梁惟星以为他的心思不在通话上。他不说话,直接挂断甲方老板的电话她也不敢。一时间,她握着手机,进退两难。
另一边,凌准朝不远处还在挥拍的周方域和陈晋昂做了个要出去的手势,接着他又礼貌朝邱婧示意了下,提起外套,离开了球馆。电话里的背景音。倏然变得安静。
梁惟星犹豫着是否要再次开口,凌准嗓音猝然响起,冷淡至极:“不是说了耽误我休息,不挂电话在等什么?”
“啊?“梁惟星被这直白到近乎锋利的反问钉在原地,窘迫不已嗷嗷两声:“我这就挂,凌工再见。”
她没敢再等他的任何回应,马上挂断电话。忙音响起,梁惟星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