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有点懵。虽然自从他跟她重逢一直也不热络,但至少没今晚这么冻得人找不着北。是她这通电话太冒昧,还是他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算了。“她小声嘀咕一句:“甲方的心思比海深,猜也没用。”浴室传来洗衣机工作结束的滴滴声。
梁惟星从沙发上弹起来,跛拉着拖鞋快步走向浴室。停车场空旷,与球馆内的喧嚣完全两个世界。凌准走到黑色的SUV旁,掏出车钥匙,解锁时车灯闪烁两下,拉开车后座的门。
车内一片昏暗,他没开顶灯,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后排座椅和脚下区域仔细扫过。
光束定格在驾驶座后方,他停顿了下,弯下腰,手臂探进去,指尖触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轻轻一勾,将它取了出来。手电筒照在上面,是个粉色的毛绒章鱼挂件,圆滚滚的脑袋,八只触手短短的,看起来笨的。
他捏着那个小玩意儿,就着明亮的光看了几秒。章鱼无辜的豆豆眼反射着点亮光。
他哼了下,听不出是觉得滑稽还是别的意思。从车里退出来,凌准顺手关上后座车门。
他转过身,看到康雪晴和邱婧一起往他这边走。他不着痕迹把那只粉色章鱼装进口袋。
康雪晴叫他:“哥。”
两人来到他面前,康雪晴问:“你怎么球打一半出来了?”凌准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找东西。”他没有解释更多,反问康雪晴:“刚你去哪儿了?”康雪晴解释:“我爸打电话跟我说下个月回去的事情,没办法,听他絮叨了半天。”
话说完,她看了眼身旁的邱婧,又看了眼凌准,说道:“那个…哥,你的包和手机,是我临时让邱婧姐帮忙看一眼的。我出去接电话,想着就一会儿,邱婧姐正好在休息区坐着,她不是故意要接你电话的。”康雪晴知道凌准的习惯,他极不喜欢外人随意碰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手机这类贴身物件。
邱婧向前半步,歉意道:“刚才你手机响了很久,我喊了你两声,你没听见,我担心错过重要事情,擅自替你接了。是我考虑不周,抱歉。”凌准听完,礼节性地笑笑:“是我刚刚打球太投入,没留意。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不用放在心上。“他的回答温和,得体,壁垒分明。邱婧为人聪慧,哪儿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毫无芥蒂地夸了句他为人大度,没再深入说下去。
恰好,周方域和陈晋昂收拾好东西从球馆出来。周方域甩着车钥匙,一脸玩累了的懒散,说要撤,问在场的几人都怎么走?邱婧接话:“我住城西,跟凌准好像顺路。“她看向凌准,征询着:“方便的话,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周方域知道发小的心思,但当时邱婧表现出来时,他以为自己早给劝灭了,大大咧咧地帮腔:“那正好,老凌,帮送下我姐。”邱婧比周方域大半岁,从小就让他叫她姐。凌准应下。
康雪晴表示要跟周方域走,他俩家一个方向。康家在滨海有房产。
陈晋昂则孤家寡人一个,冷冷清清。
几人道完别,各自上车。
车子汇入夜间的车流。
“原来那天在酒吧遇见的,那个叫梁惟星的女孩儿,你们还有工作关系。邱婧似不经意般提起那通电话:“这么晚还有工作电话来,看来你们公司真的是忙,之前我还以为方域乱说。”
凌准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掩饰地回:“不是工作,是我前女友。”车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掠过他沉静的眉眼。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善谈的邱婧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笑了声:“前女友?可她叫你凌工。”
“我是她的甲方,她当然要这么叫我。"他说得理所当然。邱婧语气里带点玩笑般的试探:“居然真是你前任,刚看你特意过来接她电话,我还以为你要吃回头草呢。”
凌准笑了声,不以为意:“我对每个合作伙伴都很尊重,再说,接个电话而已。”
邱婧看了他一会儿,才接过话:“看来我真是多想,我见过很多男人,你一看就是打死也不会回头的。”
邱婧顿了顿,问着没问完的话:“单了这几年,就没想过开始段新关系?一直这么心无旁骛,不觉得生活少了点色彩?”车并入其他车道,凌准语气寻常:“我这人,除了工作和必要社交,对处理私人情感关系,非常缺乏耐心和意愿。简单说,就是没心思,分不出神,也不想分。”
他没有看邱婧,但这番话里的拒绝之意,伴着窗外的夜色弥漫开来。邱婧望着他的侧脸,短暂静默了一会儿,笑意不变:“凌总这种专注力,难怪事业做得这么成功。看来我想取经学习,也得先学会心无旁骛才行。”凌准:“这话说的客气,我就这样的人,习惯了按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处理事情,大家还是随着各自的性格来。”
他这种提前告知,后果自负的坦诚,落在邱婧耳朵里,少了些温情,却显得更磊落而值得信任。
换作别的男人说这种我就这样的人的话,或许是在欲擒故纵的推拉,等着对方追寻,但凌准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邱婧不是看不出来,他要对谁有半分兴趣,不会用这种方式开场。以他的性子,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行动会更果决。他现在摆出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