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剩不少花费，我多多少少都占便宜了，说来，我还有点愧疚。”

凌准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心里太愧疚，该吃多少，我全会讨回来。”梁惟星：“？”

合着她白感谢了。

这家上菜快。

他们断断续续聊着，菜陆续上来。

凌准真没客气，还加了几个菜。

梁惟星开始为自己的钱包默哀。

晚风吹在身上少了白天的闷热，凉爽无比。梁惟星很喜欢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时刻，她一直觉得人生美好的时候少之又少，有时候仅仅抓住了那一瞬，也好像赢得了全世界。当下，对她而言，就是那一瞬。

她喝着饮料，仰头看头顶的树冠。

凌准坐在对面，目光隔着桌子落在她仰起的侧脸。风带走周围喧闹的聊天声，他就这么不知回避的望着她看。梁惟星收回视线的一刹那，他才垂下眼，开了第二罐啤酒。吃饭间，梁惟星不小心胳膊肘撞倒了杯子。半杯果汁泼出来，泅湿了裙子。

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擦拭。

凌准帮忙给她递着纸，问她：“要不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裙子上痕迹明显。她点了点头，绕过桌子，往里头走。凌准目送她进去，才转过头。

他回了几条工作上的微信，桌上的手机没打招呼的震动起来。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梁惟星的手机，搁在她坐的位置上，嗡嗡的转。凌准扫见屏幕上的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没想帮忙接。谁知震动停了后，过了几秒，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仿佛不接不行一样。

凌准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没见梁惟星影子。他伸手拿过手机，滑动接听。

那边传来一道清晰愉悦又温润的男声：“阿星？是我，明铮。”凌准没出声，拿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

那边的郁明铮没觉察出异样，语气熟稔，算得上亲昵：“这是我新的号码，我想着第一个打给你，看你能不能才出来是我？”郁明铮在那边絮絮叨叨说着一堆又一堆话，每一句落在凌准耳朵里，一个字比一个字重，重到最后挤进了另一个声音，变成了几年前那句宣告：我要跟他在一起凌准，我不但要和他在一起，我还会嫁给他。郁明铮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在那头“喂？喂？"了两声。凌准一言不发，冷漠按下红色的按键。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看一眼。

梁惟星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没变。

凌准还是她离开前那副样子。

他看着她落座，把头发别到而后，继续吃没吃完的虾仁。他出声问：“收拾好了？”

“用水稍微清理了下，剩下的只能回家处理。”“回家？"凌准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平平。梁惟星听他的语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也搞不清哪里不对。说道：“是啊，不然还能去哪里处理。”

凌准手按在瓶口上，定定看了她几秒。

他垂了下眼，说不出是在忍耐，还是其他。几分钟过去，他才说：“对了，刚才有个未命名号码给你打电话，我看你半天没出来，擅自替你接了，谁知道信号不好，没听到声音，你打回去问问。”梁惟星查了通话记录，发现号码不熟。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桌上：“看样子像骚扰电话，不用管。”熟的人号码她全存着，这样没姓名的电话她见得多了，一律当广告推销处理。

凌准扫过她的戒指，不够明亮的灯光，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似笑非笑地说：“万一是你家里人怎么办，他们至少得知道你在干什么，跟谁在吃饭。”

他看起来特体贴：“这样他们才不会担心。”梁惟星知晓他的好意，没觉得需要跟谁报备，最终没打。她这么拒绝，在凌准看来，那就是不想说。不想说她在哪儿。

不想说她在跟谁一起吃晚饭。

无论怎么样。

他是那个不可说的人。

凌准捏得手里的易拉罐响了声。

既然觉得尴尬，还跟他吃什么饭。

早散伙得了。

梁惟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后半程没动一下筷子。结账的时候，也没让她结。

那样子，和不想跟她有瓜葛一样。

梁惟星隐约认为自己该说些话。

老天没给她这个机会。

凌准这次没强送她，把她送上专车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相当不拖泥带水。

凝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梁惟星这才意识到哪里有些怪。周五，去博云例行汇报，她没见着凌准。

周方域倒是正好从会议室出来，看见她，随口说凌准今天请了假，康雪晴假期结束要回去，拉他陪着去买东西。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吃完那顿饭的晚上。她和周方域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半天没按键。回过神来，她立即补上。

回到联宇，她和艾琳对完文本，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收拾东西时，她瞧见看走廊位置最好的办公室在装修。身边的同事跟她说，这是销售部老大新挑的地方，Nathan本来打算挪到这里，这下没办法了。

Nathan要换办公室，这周就被人截了。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