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消化不来。
韩梅点点头,终于弯弯眼睛朝她一笑:“我们,包括所有人。”
她伸手,轻轻抚上宁欢颜的脸,替她擦去不知是泪还是血的水痕:“好了,莫再哭了。”
是,不能哭,哭没有用。
她要活着出去。
此举实在冒险,可生路从来都是在绝境中挣出来的。宁欢颜抹干泪,便立刻整理思绪,低声询问。
“守卫换班的时辰,多少人还清醒,多少人能动,这些可都了解清楚了?”
韩梅一怔,旋即笑了笑。她来山寨三月,将寨内布置、看守轮值、被囚人数及状况都暗自记在心里。
此刻宁欢颜问起,她便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地细细说了。
“……等到夜深人静,他们酒酣耳热之际,就是我们脱身之时。”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柴房门又被人一脚踹开!
众人噤若寒蝉。
五六个山贼蜂拥而入,顿时将宁欢颜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指了指她:“你,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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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颜双手反剪,被人押进堂屋。
四下里寂静了一瞬,旋即爆发不堪入耳的粗俗荤话。
她心跳如擂鼓,该怎么办?
就算还留有体力,可双拳难敌四手,这堂屋之中少说有二三十人,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以力气取胜;以真实身份施压?这些贼人都是亡命之徒,方才那富家女便是先例。
“倒碗酒来。”座上传来粗野的喝令。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未及反应,手中已被塞进一只盛满浊酒的粗碗,身后被人猛地一推,整个人扑倒在高椅脚下,酒水泼洒精光。
哄堂哂笑中,那肥头大耳的贼首闪了闪腿,“给了机会你不中用,还把我的鞋弄脏了,你说该怎么罚你呢?小美人儿?”
宁欢颜被人一把提起,一张满是横肉的肥脸冲击到眼前。
从幼至今一十七载,还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人脸,她尖叫一声,本能地左右开弓,狠狠扇了那坨肥肉两掌!
“找死!”寨主勃然大怒,掐上她的脖颈,喀拉一声脆响。
钻脑的疼痛袭来,她眼前阵阵发黑。
“大王!”
一道女声。
宁欢颜勉强睁开眼,模糊的火光中,一道娇柔的身影越走越近。
那女声停了半晌,忽然转为娇媚阴恻的语调。
那张脸凑到眼前时,宁欢颜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竟是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