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1 / 1)

见到宁欢颜的脸,棉香顿时怔愣,随即面色变得惊异兴奋,以及刻骨铭心的怨毒。

她倚在男人身侧,声音高得满场都能听见:“您有所不知,这位可不是寻常货色。”

她款款走近,伸手抓起公主的下巴,尖利的指甲嵌入肉中:“她可是大颐的公主,是那邬家少主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此言一出,满寨哗然!

围坐在火堆旁的匪徒们纷纷腾身而起,一道道目光像蛆虫般爬过来。

寨主一把揪住宁欢颜的衣领,将她拖到近前。酒气喷在她脸上,腥臭得让人作呕:“你是邬弋野的女人?”

宁欢颜偏开头,挣开那只脏手,“滚开!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那贼人哼笑一声:“他抢了老子那么多地,如今女人落在老子手里,你说我要做什么?”

堂中野猴般兴奋的起哄声越来越响,那贼首越靠越近,眼中闪烁诡异的光。

就在即将要贴到她肌肤的瞬间,宁欢颜忽然开口:“我可以帮你!”

寨主一顿,颇有兴致:“帮我什么?”

宁欢颜深吸一口气,她便要赌上一赌。

在宫中生存,揣度人心并不难,更何况此人的恨意、屈辱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你想杀他。我可以帮你。”

“贱人!”棉香忽然扑上来,举手便打。宁欢颜往旁一侧,棉香扑了空,狠狠摔倒在地。

她趁机高声道:“你可知她为何这般愤怒?因为她本就是那邬氏少主房中人!一颗心全悬在他身上!你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不怕哪日趁你熟睡时割了你的项上人头!”

棉香猛然一颤,惊惧地望向宁欢颜,她竟三言两语便将矛头转到她身上。

她挣扎爬起,便去攀寨主的脖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好主人,这贱人胡说八道,您可要替奴撕烂她的嘴呀!”

宁欢颜不答,只静默地立在原地。

寨主并没有勃然大怒,只任由棉香娇柔地摇晃着,问:“你打算怎么杀?”

此番反应出乎意料,宁欢颜脑中短暂一空,反问:“你打算让我怎么帮?”

那寨主像是没听到,转脸又与棉香调笑,突然神色一变,狠狠甩了怀中娇娘一个耳光!

棉香惨叫着跌倒在地。

下一瞬,那只大手再次攫住宁欢颜的脖颈。

“当老子脖子上长的是个粪桶?”

他突然凑近,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你说,邬家小儿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要是被砍了手脚,趴在地上给老子做狗,那多痛快?”

寨中欢呼轰然而起!一个个匪徒兴奋得摩拳擦掌,像一群嗅到血腥的蝇虫。

“废物。”

寨中顿静,寨主神色一变,凶狠道:“你说什么?”

“废物。”宁欢颜怒目瞪视,已没有了慌张惶恐,一双英气眉眼平添许多决绝。

“你不敢正面与邬氏相抗,便只敢欺辱女人泄愤,成日做着踩在邬氏头上的春秋大梦!在脑子里把他杀了一千遍,醒了不还是寨子里的一条狗!你、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彻头彻尾的懦夫!”

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邬家女子辱骂,那寨主一张肥脸被气得扭曲变形,暴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佩刀!

“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寨主且慢!”一个身影忽然横在身前。

“韩松?你敢挡老子?”

韩松……?

是方才柴房里解围的那人?

韩松道:“寨主,她既然是邬家的女人,留着活口比杀了更有用,邬家抢了我们那么多土地,逼得众兄弟蜗居在这破山坳里,到时候拿她做人质,何愁谈不妥呢?”

寨主盯着他看了片刻,嗤笑一声:“你小子倒是会想。不过在此之前——”他话锋一转,“这么烈的美人儿,便宜了邬狗,他能尝,老子怎么不能尝?”

韩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寨主喝止:“行了!”他只得退后几步,隐入人群中。

“来人,把她绑到柱子上!”

匪徒们轰然响应,七手八脚将宁欢颜拖到寨中最大的那根木柱前,用粗糙的麻绳将她死死捆住。

寨主哈哈大笑,大步朝柱走去,四周的匪徒们兴奋地围拢过来,火光灼目,酒气熏天,粗野的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宁欢颜全身被捆,连挣扎都挣扎不动,依旧高昂着下巴,与其苟活,不如痛骂这群奸淫掳掠的恶狗一番,再慷慨赴死,以全皇家气节!

舌尖抵上牙关:“你们这群——”

“呜——”

一声沉闷悠长的号角,骤然划破夜空。

所有人齐齐愣住。

紧接着,由远而近,金鼓之声!喊杀声!马蹄声!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报——寨门被围住了!!”

满寨大乱!

宁欢颜被捆在柱上,从仆地报信人的口中听到了那个名字。

“是邬氏!邬弋野打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