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背过脸去。
整间屋子似乎都震了震。
宁欢颜跟着一颤,撤回眼神,重新端坐。
年轻的少主也隔着桌子闷闷坐下。
“请合卺酒。”礼官忙不迭地凑上前,手都扇起了花,示意婢女赶紧把酒呈上。
他躬着身,对二人挤出笑:“饮罢合卺酒,这礼便成了。”
邬弋野没等公主,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礼官,正要仰头饮尽,忽然想起什么任务似的。
“这个,”他从腰间掏出个物什,随手往她那边桌上一扔,“你的。”
宁欢颜端着酒杯,定神一看。
是昨日那把差点要了她眼睛的短刃!!
霎时间,浓重的血腥气裹挟着飞雪扑面而来。恍惚间,仿若有身影逆光而立,指尖把玩着寒刃,审视着她几近涣散的眼睛。
然后,血淋淋地掏了出来!
胃中猛地翻江倒海。
她手一抖,清酒泼了一地。
顾不得仪态,扑到窗边,当着那年轻少主的面,捂着心口小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