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清楚得很,总裁这话不是闲聊。那些没烧尽的帐本、没删净的邮件,全在抽屉底层藏着。
“总裁,我错了!”
他脑子“嗡”地一响,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不等叶昊尘开口,自己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对不住您!我认!”
“说,错在哪?”
刘宗知道瞒不过了。今天这一趟,必是证据确凿才来的。再硬扛,只会死得更快。
“他们手上……有我当年在公海运货的录像。我是被逼的啊总裁!求您饶我一次!”
那年的事一旦曝光,牢底坐穿都是轻的。叶昊尘听罢,只觉荒唐又可悲。
“录象在我这儿。”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指尖一划,画面亮起:镜头里,穿西装的刘宗正指挥工人,一箱箱军火被抬上货轮甲板。
叶昊尘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失望:“你忘了?三年前,那家航运公司,早就姓叶了。”
那艘船、那份录像、那条旧路——早被他收归囊中,怎么可能还流在外头任人要挟?
玄翦压根没料到,刘宗这人竟是叶昊尘贴身倚重的臂膀——正因如此,总裁才敢把西郊兵工厂这颗命脉交到他手里。谁曾想,最锋利的刀,最终竟对准了握刀的手。
总裁话音刚落,刘宗喉头一哽,膝盖一软,“咚”地砸在地上,连地板都震得发颤。
“总裁……我该死!您开枪吧!”
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来,叶昊尘把整个兵工厂托付给他,连新型装甲图纸的密钥都只交他一人保管。可他干了什么?替鹰酱国当眼线、偷运装备、篡改生产日志……一桩桩,早把良心碾成了渣。
叶昊尘垂眸盯住他,眼神冷得象淬过冰的刀刃。
门口的玄翦却已跨步进门,一把攥住刘宗左臂内侧——指尖用力一刮,皮下赫然浮出一枚暗红微光的生物追踪芯片。他拇指狠一掀,“咔”地抠下那枚绿豆大小的黑匣子,“啪”地拍在办公桌上。
“呵。”玄翦鼻腔里滚出一声嗤笑,“骨头都烂透了,还替主子舔靴子?”
叶昊尘抄起桌上那份加密运输单,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卷了边:“不毙你,是留你睁眼看着——你经手的每一批零件、每一张图纸、每一笔帐款,最后全会变成子弹,钻进你鹰酱国主子的太阳穴。”
刘宗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他知道,自己早已是块废料:叶昊尘不会再用,鹰酱国更不会收留叛徒的残渣。
“走。”叶昊尘袖口一拂,仿佛掸掉一粒灰,转身朝门外去。玄翦紧随其后,脚步未停便朝走廊扬声下令:
“拖下去,吊着一口气就行。”
“是!”
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入,铁钳般扣住刘宗双肩。他刚扭头想喊,后颈一记手刀劈下,整个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额头蹭出一道血痕。
上午十点整,螺旋桨的轰鸣撕裂长空。一架接一架墨绿色直升机悬停而至,机腹阴影如巨鸟展翼,严严实实盖住了兵工厂半片厂区。
来的全是叶昊尘亲手调教出来的老部下——今天这场面,不是述职,是验心。
叶昊尘径直走进总装车间,目光扫过墙壁标语:“精工铸盾,利刃卫疆”。他抬手一揭,底下竟覆着层新鲜喷漆的涂鸦——两个猩红大字“雄鹰”,鹰爪勾着星条旗轮廓,刺眼得很。
“呵,狗腿子倒是勤快。”他冷笑。
“总裁!”
“您怎么亲自来了?”
六七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聚在大厅,声音里满是惊疑。远处几个戴蓝工帽的年轻技工缩在廊柱后,压低嗓子直咂舌:
“真是叶总?!”
“前天他还蹲在我边上拧螺丝呢!”
“嘘——别瞎嚷,命要紧!”
叶昊尘忽而转身,视线精准钉在那些工人脸上。他慢条斯理解开衬衫袖扣,挽至小臂,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膜:
“把刘宗,押进来。”
铁链哗啦作响。刘宗被掼在众人面前,领带歪斜,头发糊在汗湿的额角,哪还有半分课长威风?
“三年前,我把图纸库密钥塞进你手里时,你发过誓。”叶昊尘指尖敲了敲身后那台数控机床,不锈钢外壳映出他冷硬的侧影,“现在,它擦得比镜子还亮——可你擦干净过自己的良心吗?”
人群骤然死寂。有人倒抽冷气:刘宗和他们一起喝过庆功酒、审过图纸、扛过台风抢修设备……谁信他是内鬼?
“刘宗!”有人猛地吼出声,“你卖的是港城的脊梁!”
叶昊尘忽然抬掌,重重拍在机床顶盖上,金属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儿的每颗铆钉、每道焊缝、每张蓝图,姓叶,更姓港!它们要么护着咱的海疆,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就用来打穿叛徒的脑壳!”
这话像块烧红的铁,烫得所有人脊背发紧。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