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负您!”
六七条汉子齐刷刷挺直腰杆,声音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刘宗瘫在原地,瞳孔散得象两口枯井。他知道,接下来等他的,不是牢房,是清算。
“所有运出厂的装备,”叶昊尘转身时风衣下摆一扬,“能截的,一架不放;截不住的——”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炸干净。”
那些东西就算运到鹰酱国,又能怎样?只要他铁了心要毁,倾刻之间,灰飞烟灭。
“玄翦,这事交你办。”
“明白,总裁,包在我身上。”
鹰酱国那边还蒙在鼓里,叶昊尘早已雷霆出手,工厂里里外外的乱局,三小时不到,尽数肃清。
他垂眸看向瘫在脚边的刘宗——那人蜷在地上,面如死灰,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十年前,正是这个男人替他挡下那颗子弹,血溅衬衫,连眉都没皱一下。从那以后,叶昊尘把他带在身边,信重有加。
这些年,刘宗做事滴水不漏,可谁也没料到,第一个撕开忠诚假面的,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叶昊尘喉结微动,心头一沉,却没多说一句废话,只抬手一指旁边站着的生产总监:“这摊子,你来收拾。”
对方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是!总裁放心!”
话音未落,他已整了整袖扣,迈开长腿朝车间外走去。工人们纷纷侧身让道,目光追着他背影,像仰望一座移动的山岳。
叶昊尘登上直升机旋梯时,玄翦还在兵工厂清尾;他独自登机,身影渐隐于云层深处。
三天转瞬即逝,兵工厂所有隐患,全部拔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宽敞的办公室里,叶昊尘正翻着一叠文档,嗓音低而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推门进来的是玄翦,一身哑光黑衣,步履无声。他快步上前,将手中几份文档和一沓照片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
“总裁,都办妥了。”
照片里,鹰酱国那家军工厂断壁残垣,钢梁扭曲,火场焦黑;附带的清单上,每一笔武器交易全被截断、销毁、焚毁。
“干得利落。”叶昊尘扫完照片,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许。
“不过……他们已经锁定了您。艾尔逊家族正在调集人手,报复随时会来。”
叶昊尘掀了掀眼皮,神色未变。风浪见得多了,这点火药味,还不够点烟。
他向来不信忍让换平安,只信先手定生死。
“行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玄翦一听这话,心就落回了肚子里——老板动了真格,艾尔逊那群人,怕是要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那我先退下了。”
“去吧。这几天准备一下,可能要出趟远门。”
“清楚了,老板。”
他躬身退出,反手带上门,厚重实木发出一声闷响。走廊灯光下,他脚步未停,心里却已悄然绷紧——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又要血染青砖了。
另一头,伦敦正被暴雨吞没。
雨势凶猛,砸在石板路上噼啪作响,宛如天河倒灌。
凌晨三点,雨仍未歇。古堡外河水暴涨,轰隆作响,衬得老宅更显阴森。艾尔逊家族祖宅建在泰晤士支流畔,雨水冲刷百年花岗岩,回声如闷鼓擂心。
身后两人垂手而立,摒息静候。
忽然,汇报声刚落,他手腕一扬——水晶杯狠狠砸向地面!
猩红酒液四溅,蜿蜒爬过深色橡木地板,象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该死!叶昊尘这个疯子!”
消息确凿:所有损失,全是叶家一手策划。他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对艾尔逊根基痛下重手。
“族长,金融业的融资信道全被卡死,军工订单也被釜底抽薪……”
“还有,昨夜郊区仓库被炸成废墟!中东买家现在堵在码头,扬言不赔钱就剁人手脚——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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