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翦看他面色铁青转身,也不多言,将刚搜到的几份关键材料塞进胸前内袋,紧紧跟上。
两人没回宿舍,径直登上兵工厂六楼天台边缘。
晨风凛冽,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带着初冬特有的刺骨凉意。
叶昊尘腰间别着一支枪,金属枪套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青芒。
他摸出一支烟,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跃起,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那些平日里低头叫“叶总”的人,背地里竟干着这种事……烟雾缭绕中,他深深吸了一口,压住翻涌的戾气。
掏出手机,拨通武装队长号码,声音压得又沉又稳。
电话刚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叶昊尘已下令:“西郊工厂a区仓库,第三排货架底部有暗格,藏着最近三个月全部交易底单。”
“马上带人彻查,一个字都不能漏。”
听筒那头猛地清醒,睡意全无,声音陡然绷紧:“是,总裁!”
“再调三架无人机,重点盯死东侧围墙——我要活口。”
那一头对叶昊尘而言,早有黑手盯上了这处货仓——他已提前锁定了关键交易线索,必须把内鬼一个个揪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总裁没明说具体是哪桩事,但只要他开口,底下人从不质疑、从不尤豫,只管照办到底。
“明白,总裁。”
叶昊尘挂了电话,指尖一划,烟盒弹开,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
玄翦一直盯着他,眉头拧得死紧。见他点烟,立刻凑上前,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腾起,叶昊尘低头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升腾。
“没想到真是刘宗。”
前天他还亲手拎来一箱飞天茅台,就摆在您办公桌旁,酒瓶都还泛着光。
“是我把他想得太厚道了。”
叶昊尘向来信则不疑、疑则不用。自家摊子铺得再大,对底下人那些小动作,他也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可这座兵工厂——是他命根子一样的地方……
谁也没料到,刘宗胆子竟肥到这种地步,敢在他眼皮底下捅刀子。这种背主之人,他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眼下所有证据早已落进他手里,叶昊尘也懒得在这儿多耗一分力气。
他猛地转身,语气干脆利落:“走,回办公室。让刘宗马上上来。”
玄翦心头一沉,脚步没停,立马跟上——那扇门一推开,刘宗就完了。他没多问,只沉默地跟在叶昊尘身后,朝一楼出口快步走去。
叛徒既已露头,叶昊尘就绝不会手软。该清的清,该断的断,务必要扫干净这一片乌烟瘴气,还个清清朗朗的场面。
“先回去歇会儿。”
剩下这些杂事,交给玄翦去办。刘宗昨夜根本没合眼,早上九点前就得露面,叶昊尘自己也得养足精神。
话音刚落,人已转身离开仓库,径直回到那间不起眼的员工宿舍。门一关,他倒头就躺上床,呼吸声很快匀长起来。
这事在他眼里不算大事,可真正压心的,是被最信得过的人当面捅了一刀。
清晨八点半,叶昊尘准时睁眼。脱下工装,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线笔挺、眼神冷硬。他步子沉稳,一路直上顶楼总裁办。
刘宗一早接到通知,心口发紧,手忙脚乱开始布置——办公室里,碎纸机嗡嗡狂转,他正一把把文档往里塞,指节泛白,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纸边。
总裁突然现身,会不会翻出蛛丝马迹?万一查到他头上……真被拖出去喂狗,都不稀奇。
正慌神,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刘宗吓得一哆嗦,手里一叠纸全散在地上。
叶昊尘迈步进来,声音象冰水浇过铁板,冷而锐利。刘宗慌忙迎上去,嗓子发干:“老、老板?您怎么……”
没想到来得这么急,更没想到连个通禀的人都没有。
“怎么,怕我来?还是心里有鬼?”
叶昊尘嘴角一扯,那抹笑还没到眼底,刘宗手一抖,“哐当”一声,手里攥着的u盘和记事本全砸在地上。
“老板,您可真会开玩笑……”
他办公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得温煦。叶昊尘踱过去,随意靠在桌沿,顺手拿起相框,目光扫过那张笑脸。
“刘科长,你闺女在斯坦福念金融,学费一年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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