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簪子摔在了地上。
清脆而惨烈的一声响,两人都愣住了。
有什么碎片滚到许槿霏脚边,她蹲下身,捡起玉簪,看见玉刻的簪花缺了一角。
这下,饶是只有四五岁的两个弟弟也不敢吱声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正在这时,有汽车驶近。
许宸宣赶紧扭过头去,看见车上走出来的人,一下子高兴招手:“景奕哥!”
梁景奕闻声而望,见许家一堆娃娃全围在院子门口,双胞胎拔腿往这边跑,重重扑到他身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景奕哥哥,你来啦!”
“上次你送我的玩具好酷!但我更喜欢白色,哥哥非要跟我抢!”
“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景奕哥哥......”
梁景奕答不过来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无奈笑着,让司机打开后备箱,“带了点儿东西过来,你们挑几件玩儿去。”
父亲的堂妹,也就是他堂姑的儿子满三周岁,今儿带孩子回来看看长辈,父母抽不开身,让梁景奕回老宅顺带看望祖父祖母。
萧蕴是个热心的,逛玩具城什么都想买,后备箱塞满满的,她笑眯眯跟梁景奕说,顺带给许家弟弟妹妹也带点儿去。
两个小弟顿时把什么事都忘了,欢呼着去挑玩具,梁景奕靠车站着,见院门口那两个稍大的没动,抬手招了招。
许宸宣早就心痒痒,迫不及待,在迈腿之前,他转头看向许槿霏,轻蔑地哼了一声,“这簪子是你弄坏的,怎么交代,自己想办法吧!”
十几米开外,小孩欢笑吵闹,许槿霏望着地上的簪子,脑袋嗡嗡。
许宸宣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要耍赖了,就算她告诉长辈们,他也会一口咬定不承认。
而许家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她说的话、真去责备许宸宣呢?
一支玉簪的破碎,像座大山倾塌压在许槿霏身上,她六神无主,心口灌满了对未知惩罚的惶恐。
沉默地重新蹲下,她捡起簪子,抚着那处裂痕,慢慢将其放到胡桃木盒子里。
眼眶涌出潮湿,木盒子的轮廓渐渐变形模糊,她忽然感受到身边有人走近。
“怎么蹲在这里不过去?”
是梁景奕的声音。
她惊慌瞥过脸,不敢抬头看他,“......没什么,我,我收拾东西。”
方才隔得远,走近了才看到被丢在地上的书包,还有凌乱的物品。
梁景奕微顿,一下子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看见有一小颗碎玉片被许槿霏捡起来,而另一颗透明晶莹的水珠却滴下来,悄悄洇湿了地板。
许槿霏一直沉默没有抬头,她其实也不想总让他看见自己不好的一面,但好像每次都在这样的状况下撞见。
想提起口气给人一微笑,但实在费力,可不这样做,她又忍不住谴责自己没有礼貌。
她轻吸了下鼻子,待视线清晰一些后,正想扭头,却见梁景奕递了个东西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你不去挑礼物,我就送过来了,”梁景奕说着,打开丝绒盒,里面是一支钢笔,“他们都有,所以给你也备了一件。”
许槿霏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看作许家的一员,不料旁人竟把裁去边角的照片复原,给最角落的人一视同仁的照拂。
“不,不用的......”
她又试图现编不得罪人的婉拒说辞,梁景奕不等她说完,将笔塞进她书包,连同地上的杂乱也收拾整齐,一同放进包里,“拿着,不收就浪费了。”
他把整理好的书包塞进她怀里,许槿霏抱住,手略显无措地收紧。
“.......谢谢。”她还是收下了。
两人没说什么话,那边几个男孩儿因抢玩具吵起来,许宸宣力气大,胸前捧着好几个盒子,跑到梁景奕面前,“景奕哥,这些可以都给我吗?”
梁景奕看一眼旁边垂眸的小姑娘,朝他笑了笑,“把你两个弟弟叫过来,你手里的东西分一分,一人一件。”
许宸宣瞪大眼,不满:“景奕哥!”
梁景奕不再重复,神情依旧是温和的,态度却没有让步。
许宸宣只好不情不愿地和弟弟们瓜分有限的玩具,途中又是争闹。
梁景奕偶尔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出声制止,没有出面调和,因他在看许槿霏。
几分钟前,到处找孩子们的管家发现四姐弟在院门口,梁家小少爷也在,家人玩得正开心。管家松了口气,跟这几个祖宗说,快要用晚饭了,再过一会儿记得到里院来。
“景奕也一起吧?早知道你今儿过来,就让厨房提前做几道你喜欢的菜。”
梁景奕说不用了卢叔,他这次回来主要是给堂侄过生日顺道看望长辈,吃过饭就要回市区。
卢叔没有强留,两家平日里走动多,有的是机会串门。
自被提醒了不久要回屋用餐后,许槿霏低头看看手表,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黑羽般的睫毛一动不动沉默着。
梁景奕都看在眼里。
“不想去吃饭?”
他忽然开口,许槿霏心里微惊,“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