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偷偷潜去正屋,可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宋凛垂眸掩去耳根热意,摇头道:“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
从前听闻大房公子十分克己,到了亥时准时沐浴休息,昨夜他躲在房檐上,院里虽则挂着大风,但他细听分辨下,也听到几声不一样的喘息。
诚然时间短了一些,不符合他对大公子的印象。
咳咳,当然这档子事还是不要回禀给公子了,他毕竟还是个尚未婚配的纯情少年。
至少,在他心底是这样认为的。
三公子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只有他亲眼看到。更从未见他对谁生出过男女情愫,烟花之地也从未涉足,想来他是不懂这些的。
孟越临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纱布,撑坐起来:“卢氏那边可有其他动静?”
他虽然出不去,可宋凛不同。身手敏捷,料想府里那些假把式护卫没人能发现他来去无踪的身影,是探查的好手。
宋凛:“如公子所想,卢氏昨日估摸就忍了一日,一大早唤了心腹到屋中,料想今日会有动作。”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并非桂嬷嬷,是平日给她管衣物的李嬷嬷。”
“呵,她想必也知晓,桂嬷嬷虽则忠心耿耿,但为人正直,又怎会同意她做那样的事儿。你今日也不必守在屋里了,偷偷出去,看看李嬷嬷都会去哪些人家,我看她还能忍多久。”
“可是,公子的伤?”宋凛迟疑道。
孟越临不在意摆摆手:“破了点皮的事,哪值得你大惊小怪,正事要紧。”
“轰隆隆”,窗外雷声大作,雨势几乎屏蔽住不远处的人影。
孟越临眸光一转,伸头出去,对着外面守着的下人喊道:“雨太大了,你们都避避,别傻站着,想来你们少夫人那么大度,不会责怪你们的。”
仆妇和小丫鬟互相对视几眼,垂眸往后退了些,避到大雨淋不到的地方。
宋凛走后,孟越临更无聊了,也不知他那端庄贤淑的嫂嫂这会儿在做什么,譬如她这样的闺秀,不是画画便是写字吧。
真是富养闲人啊!
大雨一连下了两日才停,孟越年忙着抓捕犯人,也是在第三日晚间才赶回来。
卢夫人和孟越临也都安分守己,没有再生出事端。姜令玥算着日子,打算再过一日就把此事彻底了结。
柔和的灯光下,姜令玥翻着花样,打算过几日再给家中主子再添三套夏衣,也是孟府定例了。
听到下人们通传,她刚搁下花样,就瞥见不远处廊下大步而来的孟越年,吃了一惊。
连忙趿鞋迎出去:“夫君这是怎么了?”
孟越年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甚至脸颊上还有几道血线,小丫鬟们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他抬手示意:“无事,回程时跌了一跤。”
“快些去备水,再传大夫来。”姜令玥有些担忧,急忙吩咐下去。
“大夫就不必了,你找来伤药给我擦擦便是。真不碍事。”他心头微暖,怕姜令玥不放心,拉住她的手回房。
姜令玥只得作罢,下人一通忙碌后,她亲自给他宽去外衫,露出清瘦但结实的身躯,从上到下细细检查一番,除了几个地方泛着青色外,当真没有其他外伤,这才舒了口气。
孟越年看她紧张神色,不免好笑,握住她的手揶揄道:“阿玥可检查好了,要是不放心,你当可解了为夫腰带再看看。”
姜令玥把手拽回来,轻嗔他一眼:“自己解去,就会让人担心。”
她转过身去取棉巾,孟越年眸光闪了闪,虽则今日没受重伤,可他是从丈许高的地方摔下来,幸好下面是泥地,又下了雨,土地松软,这才只是轻伤。
他不由贴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她,滚烫的身躯紧贴着她:“阿玥,你陪我一起洗,好不好?不会让人看见的。”
姜令玥素来守礼,除了床笫间情热时会发出如小猫呜咽般的娇吟,就连姿势动作,也从不逾矩。
更别提两人一同沐浴这样越线的事。
姜令玥第一反应便是拒绝,然而,她的声音还未发出,便被孟越年捏住她的下颌覆下来。
孟越年素来温和,很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候。他的舌尖勾住她,纠缠她,不停汲取她口中的蜜意。
姜令玥很快就软了身子,迷糊间听到他低低笑出声,接着身子一轻,被抱起放到了浴桶里。
“呀——”惊呼再次被吞没,轻薄夏裳被浸透后黏在身上有些难受,她不禁扭了扭腰肢。
孟越年不断亲着她低哄:“阿玥放松,放松,我帮你。”
双手没入水下,很快搅得水花四溢,低吟声时断时续,仿佛也被搅碎在水声中。
半个时辰后,姜令玥被擦干身子抱回床榻上,一口饮下汤药,又吃下两颗蜜饯压下唇齿间的苦涩,懒洋洋地歪着身子看向在灯下抹药的孟越年。
方才情涌时的热意已然从眸中消退,又恢复成那副清正君子模样,只是身上除了起初的青痕,还多了几道红痕。
姜令玥垂眸看了眼她的指甲,耳根更烫了。要不是他胡来,她又怎么会身体失衡胡乱抓了一通。
孟越年折身回来时,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