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向任何人提起过,更何况那已然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自从她踏入边家,迟家的事情也像是泡影一点点淡去。
边爷爷曾说过,既然到了边家,就不能再提起以前的事情,她今后只是边家人。
可边家真正容得下她的人少之又少。
那个她最信任的人,现在也已经渐行渐远。
迟漾心里发颤,紧咬着唇瓣一言不发,攥紧着手指想要忍住质问的冲动,可男人的话无一不在刺激着她。
“好像也是跳舞的,跳得还挺不错,我看过她的一些视频……”
徐总的话还没说完,红黑色的酒水哗啦啦地从头浇灌而下,从额间一直滴到衣领处直至蔓延到胸前小片肌肤,白色的衬衫被尽然成紫红色,男人的面目也变得狰狞。
浓郁的葡萄酒味弥漫开来,她拧起眉往后撤了两步,随之抬眸看到站在徐总身后的男人。
是边聿珩。
“我看徐总似乎是喝醉了,给你醒醒酒。”男人一道冷冽的声音随之响起,面庞线条紧绷,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更为渗人。
徐总眼眸瞬时瞪大几分,红酒流淌过他的面庞,像是鲜红的血迹,顿时令人胆寒。
迟漾目光注视着他,顺着视线抬眼看到边聿珩出现在面前,不自觉抿唇。
她指尖在不经意间收紧,想到刚才徐总提到的姐姐,心弦随之跟着波动。
在她发怔之际,边聿珩握过她的手,顺势将她从沙发上带起,迟漾跌到他身侧,贴近他的臂膀,感受到男人温热沉重的呼吸,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凝视着她,她心尖一颤。
被红酒浇灌满头的徐总僵在一旁,眉眼间蕴含着怒意,抬头看到面前的男人是边聿珩时,瞬时也变成了只纸老虎,有气也撒不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边总啊,刚才见您太太一个人坐这,忍不住关心了两句。”
徐总憨憨笑了两声,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只想尽快逃离这里,更是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周遭看戏的人都不敢上前,全都低着头窃窃私语,惹谁不好偏偏是边聿珩。
哪怕迟漾边太太的位置是摆设,怎么也算是边家的人,让边家失了颜面,往后在北宁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的太太,需要你来关心?”
边聿珩冷笑声,眼底覆上一层寒霜,眼神死死瞪着他质问。
徐总被吓出一身冷汗,当即闭上嘴不敢乱说。
外界不是都传闻边聿珩和妻子关系不好?怎么这个节点又站出来帮着她说话。
以往各式各样的聚会,只要有邀请到边家的,出面的永远只有迟漾。
边聿珩轻轻揽住迟漾的腰间,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好吗?”
迟漾羽睫垂下,淡淡嗯了声,神情却仍有些恍惚,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徐总说的那句姐姐的舞蹈视频,难道他认识迟嫣吗?
过往记忆涌上,迟漾眉头微微蹙起,那种窒息的痛感袭来,她不由攥紧手指。
直至边聿珩搂着她走出宴会厅,冬夜的晚风凛冽刺骨,迟漾穿得单薄,寒风灌入时才逐渐让她清醒些。
片刻,温热的黑色大衣从身后包裹住她的身躯,边聿珩身上也只有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正握着手机打电话。
特助小张驱车过来,车轮碾过细雪发出沙沙的响声,保时捷稳稳停下,车门打开,边聿珩牵着她的手上车。
窗外的大雪被车窗隔开,身上的寒气逐渐被车内的暖气覆盖,迟漾脱下大衣,听到手机传来两声震动,是缇娜发来的消息,询问她的情况。
缇娜虽然没提关于她是边太太的事情,但肯定也十分震惊,一起共事三年时间,她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她结婚的事情。
缇娜几次问起她恋爱的事情,她也都是避而不谈。
在她心里,边聿珩存在又不存在。
迟漾简单地回了两条信息后收起手机,神情冷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不管你同不同意,协议书我都已经拟好了,前几天我在找房子,已经准备签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