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处于什么窘境,你都像一束光照进我的世界。
——迟漾
4
商业峰会结束时已经七点半,二楼宴会厅在举办晚宴,缇娜拿了套礼服到后台。
“漾,晚宴开始了,礼服我给你拿来了,你确定你能行吗?”
缇娜进门后将装有礼服的袋子放在桌上,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迟漾询问,正准备将冰袋递给她时,却发现桌上已经有药。
迟漾轻颔首,就算不行也得撑着身子去晚宴,拿下投资才能扩大舞团。
“你自己出去买的药?”
缇娜把冰袋放下,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向她。
刚才有几个投资巨头和她交谈,她才来晚了些,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迟漾已经上完药了。
但这大冬天的她一个人出去,伤势岂不是又要加重。
“别人送来的。”
迟漾声音很淡,回想起刚才边聿珩说的话,心情又莫名的烦躁。
“我发现你很奇怪,再大的舞台你都不会失误,更何况这支舞你都上台跳过不下五次,怎么今天走神了?”
缇娜陷入深思,缓慢上前坐在她身旁,声音悠然。
迟漾一时语塞。
是啊,又不是没在边聿珩面前跳过舞,怎么就走神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早就和以往不同了吧。
迟漾刻意避开缇娜追问的目光,岔开话题回应:“晚宴要开始了。”
她拿起袋子进入试衣间,缇娜揣摩着下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奇怪。
二楼宴会厅,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知名人士。
舞台上主持人在介绍今晚莅临现场的嘉宾,台下的宾客如火如荼地交谈。
迟漾一袭酒红鱼尾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裙身带着细闪犹如万丈光芒照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线条,刚踏进门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缇娜见她这一身,拿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唇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我就说我眼光没问题,这裙子真适合你。”
迟漾轻颔首,手心捏着裙摆,后背是一大片镂空网纱设计,她很少穿这样的裙子,不免拘谨。
接过缇娜递来的红酒,迟漾跟着她走到会客厅中央,和几个投资商认识。
有几个是艺术界的大拿,有的是淮市来的,这次来北宁就是想投资舞团进入国际艺术舞台获得更高热度,缇娜之前就和他们交涉过几次,但每次都不顺利。
“徐总,张总,这就是我们舞团的首席迟漾,之前的舞蹈视频我也发给你们看过,我们下个月公演在北宁市中心芭蕾舞厅,到时候可要来捧场啊。”
两个老总笑了起来,扭头打量了眼她,迟漾微微一笑,面上却带着几分不自然。
她指尖捏着酒杯,愣神片刻就找了个借口在角落坐下。
刚一落座,徐总也从身旁走过坐下,目光注视着她,眼眸神色不明:“迟小姐,刚才你在舞台上表现不错,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接私活?”
迟漾恍惚几秒,回过神声音很浅:“抱歉徐总,舞剧院有规定不能接私活,若徐总真的喜欢看,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会推送商演或公演的时间。”
徐总嘴角轻扯,挪动着身子继续朝着她靠近,一只手晃着红酒杯另只手则是慢慢攀上沙发沿,伸过臂弯将她圈在怀中,掌心也搭在她的肩膀上。
“给我们会所表演独舞,费用可是比你商演三次都要高,我可以给你开三倍的酬劳,只要你跳到我满意。”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细细打量着眼前人曼妙的身姿,女人唇红齿白,脸颊泛着细微红晕,腰肢纤细盈盈一握,那双小鹿眼闪烁着水光更是摄人魂魄。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了,站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更别说站在舞台上的模样,仿佛聚光灯只聚集在她一人身上。
迟漾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烟草味,呛得她呼吸不顺畅,夹杂着熏人的酒气,显然是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不接,还请徐总自重。”
话音落,迟漾抬起手推开男人放在肩膀上的手,准备起身出去外面透口气时,下一秒就被徐总攥住手腕。
手腕处渐渐传来痛感,男人很用力地拉扯着她到沙发上,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在桌面,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认出你啊?边太太?”
“都出来讨生活了,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男人的一番话像是当头一棒,重重敲击着她的心。
就像那个称呼一样讽刺。
“看来你在边家也混得不怎么样,能让你出来摇尾乞怜,这边太太的位置也坐得不舒坦吧?”
迟漾面色微僵,不由深吸口气,鼻头发酸,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
“和你好像没关系。”
迟漾眼神很冷,原本轻皱的眉头蹙得更紧,声音冰凉没有任何温度。
“诶,我记得……你还有个姐姐吧?”徐总不以为然,爽朗地笑了起来,默默松开她的手,却懂得怎么刺穿她的心,话语犀利。
迟漾猛地扭头瞪向他,神情里带着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姐姐的事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