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窘迫,你都接住了。
——迟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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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结片刻,迟漾长卷的睫毛颤动,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脑袋都还是懵的。
她咬着唇齿,低头不应。
边聿珩说的那个男人,是周阳?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不觉得有必要解释。
更何况他不声不吭离开她三年,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见到她后想说的话却是质问。
“解释。”边聿珩声音压低极低,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她耳畔,压迫感袭来。
迟漾不喜欢他说这话的语气,他凭什么质问。
她双手抵着他胸膛,下意识推搡,想和他拉开距离,反被男人攥住双腕。
“你一定要听?”
迟漾气极反笑,眼眶顿时红了。
她想过很多次边聿珩回来的场景,想过他们今后的相处模式,可他总是这样,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
静默,他偏头贴过她耳垂:“漾漾,你是我的。”
边聿珩眉头轻蹙,在看到她慌乱通红的眼眸,心软了几分,眼眸一点点塌下。
迟漾沉默,心底总堵着一口气。
凭什么他想听她就要说,她想听的他却一句解释没有。
“我不是。”
“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
边聿珩亲吻她敏感的耳垂,她感觉有些痒,身体开始发麻。
迟漾没说话,他每次哄她的方式都是礼物,小到她喜欢的玩偶公仔,有段时间她沉迷迪士尼,他直接把全系列的公仔全买了回来,大到各种珠宝首饰,全是定制款仅有一套。
还有各种名牌鞋包和名牌服饰,把她的生活安排的面面俱到,安排到她什么都不缺。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些,她就想要他回来,想要他解释清楚,想要他的陪伴。
以前她没想过婚姻到底是怎样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所谓的关心爱护,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给她。
如今回国也是,不由分说地吻她,质问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他真的在意吗?
“又是那些东西?”
迟漾苦笑一声,推开了面前男人的手臂,皱了皱眉头。
边聿珩低下头,墨眸如同深不见的渊潭,眼皮微掀:“不喜欢?”
“我不想要这些。”
在他看来,迟漾就是在他面前耍耍性子,买些礼物陪陪她,哄一阵子也就好了。
小的时候迟漾还比较娇蛮,总让他抱,大半夜去个厕所都要喊他起来陪着她去,还必须得站在门外等才行。
上完厕所又赖着他背她上楼,刚上背就睡着了,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生怕惊扰了她,那时要是醒了会两眼汪汪的委屈好久。
他最怕她哭,每次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就彻底没辙了。
那时他就知道,这辈子,他就只能宠着她。
所以他尽力给她一切最好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想要的,他全部都要带到她面前送给她。
边聿珩单手撑着墙壁,娇小的女人被他禁锢在怀中,他抬手帮她捋了捋耳边零散的发丝:“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我想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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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下了整夜,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外白皑皑的一片,覆盖着整座北宁城。
迟漾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床头放着杯温水,应该是边聿珩准备的。
昨晚脱口提了离婚后,边聿珩沉默了很久,眼底的冷意蔓延,她感觉出来他生气了。
最后他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都累了早点休息,还细心地帮她脱了外套放了热水泡澡。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迟漾心底止不住的烦躁,她确实说了气话,但也是真的准备了离婚协议书。
如果这场婚姻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何不结束能让彼此都痛快些。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好一点或许还能退回原点,还以兄妹相称,虽然她也觉得荒谬。
结过婚的关系,怎么再做回兄妹。
想想都觉得离谱。
迟漾穿上棉拖,拉开窗帘,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整个房间,明亮温馨。
房间是她喜欢的欧式风格,装潢都是系列米白色,床头放着小兔灯,十岁那年边聿珩送她的生日礼物,期间修过好几次,现在也不怎么亮了。
不过她喜欢枕着微光睡,对这些旧物件也不舍,搬过来的时候装了好几个大箱子,光是整理都花了三天时间。
因为边聿珩出国也不住这,她也就布置了这么一个房间,昨晚他也不是在这睡的。
迟漾拿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两口,从柜子里挑了件藕粉色套头毛衣搭配米白色毛呢裙换掉了身上睡衣。
简单洗漱从房间出来,下楼的时候如同往常一样寂静无痕,只是桌面上多了份早餐。
迟漾绕过中央的音乐吧台,慢步走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桌上是三明治和热牛奶,餐盘下压着便签,是边聿珩的字迹:【公司有急事,醒了记得吃早餐。】
迟漾眼睫颤动,看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