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揉捏一把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看来他喜欢装傻,绝口不提昨晚上的事情。
生气归生气,早餐她还是要吃的,每天练舞也消耗不少体力,哪怕边聿珩不在身边她也尽力照顾好自己,因为那样才能等他回来时有精力和他对峙。
迟漾伴着牛奶咬着三明治,恰到好处的奶油酱汁微甜不腻,滑过舌尖时还有奶香味,没几分钟她就吃完了。
不得不承认,边聿珩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他都是亲手做饭,他没有去主苑和大家吃饭的习惯,好像习惯了独来独往,她那时候也老问他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吃,边聿珩从来没说过。
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开始陪着他在东苑吃饭,就连过节也要黏在一起。
虽然她不确定边聿珩是怎么想的,但她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再后来边聿珩出国,她才在偶然一次的家庭聚会中听到家里长辈提到他其实是边父的私生子,从回到边家的那天,他就不被待见。
她以为的家人,并非是他的家人。
他始终把自己当成外人,即使姓边,心里也早就和边家隔开距离。
就连现在,她也觉得边聿珩把她隔开了,他们之间好像真的缺少了什么。
她内心是期待和渴望的,像以前那样,他们亲密无间,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做。
即使他们的关系是不见光的。
周末两天,迟漾都泡在家里练舞。
边聿珩知道她喜欢跳舞,别墅里有专门的练舞室,她独有的小天地。
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有一排柜子都放着她各式各样的舞裙,还有一面很大的玻璃镜,和她买的不同牌子的芭蕾舞鞋。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边聿珩在她十八岁时送给她的那双,她没穿过几次,不是不喜欢,是她格外地珍惜,想让它始终崭新如初。
小的时候她就这样,喜欢什么就藏起来收好,边聿珩也说过很多次让她放开用放开穿,因为他还会给她买第二次、第三次、买一辈子。
她很满足,不只是因为有这样的哥哥在身边照顾她,更是因为得到了爸爸妈妈都没能给她的爱。
那晚过后,她没再见到边聿珩,她也不想给他发信息。
但深夜他似乎都有回家,因为这两天早上的餐桌上都有早餐。
周一当天,迟漾醒得早,舞剧院要开个晨会得提早半小时去。
洗漱完下楼就听到楼下传来几声低哑的咳嗽声,迟漾微微蹙眉,几步迈下阶梯,果然在厨房里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边聿珩半挽着衬衫衣袖,身上系着浅蓝色花边围裙,倒像个勤劳的女仆,拿着木勺正在熬粥。
奶香味的小米粥香气扑面而来,迟漾脚步放缓些,走到厨房门窗,姿态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凝视他的背影。
边聿珩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偏头往后看去,对上她那双水雾乌眸,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迟漾微抬眼,这才注意到男人看起来状态不好,脸颊泛红,黑眼圈也很重,看上去应该是没睡好。
“什么时候回来的?”
迟漾僵持片刻,犹豫半响后才终于出声打破宁静。
“今天醒这么早?”
边聿珩轻嗯声,眼皮微微耷拉着,目光从底下穿出,混浊里还留着抹光,望向她的时候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满是深情。
“舞剧院要开早会,这周有商演,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
“结束我去接你。”
边聿珩抬起手轻揉她的头,声音也温软几分。
迟漾鼻头微酸,眼底划过抹异样的情绪,推开他的手语气很冷:“那晚和你说的话,你考虑了吗?”
“我不考虑。”
边聿珩眸色微沉,说完又转身关了火,用木勺将米粥盛到碗里。
“一会我还有个会,我得先走了,你吃完再去。”说话间,男人伸手轻抚她的发丝,低下声哄道。
迟漾捏了捏手指,一股燥意涌上,拍掉他的手坐在餐桌上:“你没必要和我说,反正你什么事都没和我说过,我根本就不在意。”
“等我忙完,我会和你解释。”
边聿珩低头看了眼腕表上时间,仓促地落下一句,门外传来关门声。
屋内恢复宁静,仿佛边聿珩从没回来过。
迟漾没什么心思吃这顿早饭,随便垫了个肚子去舞剧院。
她到的时候,缇娜姐正在调试音响检查音乐。
“漾,你来啦。”
缇娜听到脚步声朝着她打了声招呼。
“音响坏了?”
迟漾见她在摆弄,蹲下身子一起查看,却没看出什么问题。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太懂,平常都是舞团的助理小魏整的,平常这个点她早就到了,今天倒是还不见人影。
“音响没看出什么问题,有可能是音乐有问题。”
“没事,一会你带着她们先练,下午的商演不能搞砸。”
缇娜轻吐口气,拍着迟漾的肩膀安慰,说完又蹲下身子继续调试音乐。
迟漾轻颔首,等人到齐后拍了拍手就招呼着大家去里面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