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凹凸分明,而面前这个疯子,面色充血胀红得吓人,竟还在对她笑,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像是在故意考验她会不会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因为缺氧,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涣散,拉斐尔眼球浑浊,失去本能的求救,在眼皮合上那一秒,他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吐字轻浅:“当然是,喜欢你。”
用于表达爱慕之意的三个字在他口中说出,太过讽刺。纪云喜维持最后冷静,不想搞出人命,松开了手。
扼住脖颈的力度消失,拉斐尔大口大口呼吸,空气霎间涌入鼻腔令他咳嗽不止。随后一个始料未及的巴掌不偏不倚打在他的侧脸。
他被打偏过脸,嘴角溢出鲜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巴掌打在他脸上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纪云喜放下手枪,挫着火气,冲他说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别再说那句话来恶心我。”
说完这句话,纪云喜狠意不减,转过头,不想再看那张令她恶心厌倦的脸,生气却又无计可施。沈星樾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年轻英俊,一派精英打扮。
沈星樾边往前走边吩咐后面人:“方助理,你先带她回车上。”
路过纪云喜身边,听见她压低声音说:“注意分寸。”
人走后,沈星樾摘掉眼镜,眼里攻击性清晰而来,他拿起纪云喜刚才用的手枪,修长手指划过枪身的纹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顶上敲击,每一声脆响像是考验他的耐心。
拉斐尔疑沉的观察他,不可否认,那个男人有极高的耐心度,每一个动作透着莫不可测的冷傲,足以见他城府极深。
沈星樾不与他周旋,冷冷开腔,“想活命吗?”
不怒自威的气场,用一句话镇住他的命门。
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朝他袭来。
拉斐尔自认为自己游历名利场多年见多识广,可面前这人根本不像他看上去那般沉稳寡言,他先前的作壁上观,仿佛只是一个开端,故意演给他妻子看的。
在这一刻,他有幸见识到久居高位者刻在骨子里的威严。
沈星樾对他发话:“那就按我要求的做。我需要你把你所做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然后用你的账号亲自发在网上,对我未婚妻公开道歉。当然,你可以拒绝。”
话音落。
沈星樾不给他考虑机会,利落地解开领带,反手蒙住眼睛,在脑后系了个结,手臂展开,握枪的姿势要比纪云喜标准娴熟。
“3。”
拉斐尔不为所动。
“2。”
随着他落下音节,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又近了一分,拉斐尔面色煞白,这个男人恐怖之处俨然凌驾于他之上,他矗立在制高点,审判他的罪责,可内里的属性跟他别无二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1。”
拉斐尔看见他用力的指节绷紧,刚要开口,整个地窖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枪声,微小的子弹擦过他的耳畔直直地钉入身后的那堵墙壁,悬挂的杯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摔得四分五裂。
拉斐尔被这一道枪声惊吓地仿佛失去了神智,狂声大喊起来:“我说,我全都说。“
与此同时,刚走出地窖的纪云喜,听到这一抹声音反射性地捂住双耳,旋即转身要原路返回,方助理直直挡在她身前,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沈总吩咐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再进来。”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纪小姐您还是跟我先回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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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过了一个小时,纪云喜看到从夜幕里走出来的男人,他衣冠不整,领带缠绕在小臂上,步履沉稳从容地朝她走来,然后坐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关上车门。
她定睛看他,满眼担忧明显,他身上的冷气太重,还穿着礼服的纪云喜打了个冷战,吩咐司机打开空调,司机打开空调同时按下隔板按钮。
为他们二人腾出一个密闭的空间。
纪云喜迫不及待的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是王室公爵长子,身份摆在那里,你公然绑架他,你知道会给你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沈星樾闻言无动于衷,像是听到玩笑,淡淡扯动嘴角:“你在担心我。”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关注点?
纪云喜被噎了一下,努努嘴,又一次体会到在交流的层次上,她和沈星樾之间存在的代沟。她稍顿,缓和一下语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同他聊:“我只是说这个时机不对,你太冲动了。”
男人笃定地声音出现在耳边:“你不会有麻烦,我也是。”
依旧是冷淡漠然的音腔,每个字句从他口中吐字却格外沉稳可靠。
“不管怎么说,谢谢。”纪云喜说。
接下来的路程,不再与他唇舌争辩,她相信沈星樾的做事能力,也相信他有足够的手段让拉斐尔闭嘴。
她只是深深地看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一时间各种好的回忆不好的回忆在眼前蜂拥而至。
作为长子,自出生起被家里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一言一行皆在严苛管控下。旁人嬉笑玩乐的年纪,他整日泡在课堂上没日没夜的钻研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