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四)(1 / 4)

啪的一声,四周灯带全部亮起,冷白的光源倾泻而来,眼前恢复清明,紧张的情绪渐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意识到她和沈星樾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势,纪云喜非常不自在地挣开男人的手,双手背过身后搓两下手心,手心渗出少许汗液,她的混着他的。

她追寻声源拾阶而下,正前方垂落的深红色帷幕向两侧缓缓拉开,那里坐一个人,准确来说是绑着。那人的背后是巨大的血红墙壁,左右两端连接一根银丝铁线,上面悬挂多个高脚杯。

画面诡异而惊悚。

纪云喜停滞脚步,怔在原地直视对方。

金发碧眼的拉斐尔坐在不锈钢椅凳上,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绑,深绿色眼睛怒目圆睁,狰狞而恐怖,表情森寒,一看到纪云喜龇牙咧嘴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森阴,

“是你。”即使双手双脚被粗麻绳束缚,男人那副疯魔模样宛如饿急了困兽,满眼的激动快要溢出来,他眯着眼打量起纪云喜,笑声玩味:“又见面了,Delacy。”

再次看到这张斯文败类的面孔。

纪云喜表情骤变,全身警铃大作。

一想到他在暗中使的那些手段,她却平白无故成了替罪羊,背上本不该她承受的骂名,纪云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怒火滔天怒放,想弄死他100回的心都有了。

前端因环境产生的紧张感一概消失不见,被一种强烈的报复心理取代,纪云喜语含讥讽:“才短短几天不见,你怎么把把自己弄成如此狼狈不堪,拉斐尔先生。”

拉斐尔笑容诡异,痴痴地看她,固执地重复那个问题:“他是谁。”

纪云喜重新把目光投向身后的沈星樾,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最后一节台阶,神色冷肃漠然,挡在镜片后的双眸迸出冷冽寒意,神色阴测测的令人捉摸不透,目光居高临下,像看一尊低劣玩物,睥睨被五花大绑的拉斐尔,不动声色:“你很快就知道了。”

纪云喜见拉斐尔吃瘪,内心痛快极了。

而今的拉斐尔身上风度半点不见,被扯乱的头发不堪入目,华贵考究的西装套装沾染许多灰尘失去了原有的矜贵,活像一条丧家犬。脚边躺着一颗价格不菲的绿宝石,大概是衣服上的某件配饰。

纪云喜推测他这副打扮应是要出席某个重要场面。然而疑惑经不起推敲,纪云喜想到什么,神色一凛,大脑里自动浮现公爵夫人走前问云塔尔的那句话:“你看到你哥哥了吗?”

宴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哥哥,同为稀少罕见深绿色的眼睛,结合沈星樾先前说过他的身份不简单,生于王室,以上种种迹象皆在表明一个事实。

纪云喜心下重重一跳,一脸不可思议凝视沈星樾,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众多的问题汇聚在嘴边,纪云喜但更想说,他这么做会不会给自身带来危险。

在无声的对视中,纪云喜不可置信:“他是……”

以她的敏锐程度,识破他的身份轻而易举。

沈星樾淡淡垂眸,眼底情绪不易察觉,顿了顿,面不改色应声:“是,你的猜想没错。”

“诶,你们别在我面前打哑谜。”拉斐尔看他们一唱一和,突然拔高嗓音,气急败坏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Delacy,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你劝你最好安然无恙的把我放走,不然只要我能活着出去,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不想知道你身份,你觉得如果我要是铁了心要杀你,还会在乎你的身份。你别太天真,还是多担心担心你吧。”纪云喜冷笑一声,打断他天真的想法。

拉斐尔看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高跟鞋陷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

面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枪支刀具,以及对应枪支型号的子弹头。纪云喜俯身扫了眼,随意拿起一柄手枪在手里转了圈,熟练的打开枪匣放入两枚子弹,拉动上膛,打开保险,举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视死如归的杀气。

掐住命脉,是对抗恶人最好的方法,纪云喜沉声说:“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但凡我觉得你在说谎,枪中子弹会为你的说谎买单。”

拉斐尔见距离眉心一寸的手枪,目光闪过狐疑,决定配合她一次,说:“你问。”

“我们第1次见是什么时候?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纪云喜神色复杂,手中举枪的动作纹丝不动,熟练地像是操练过百遍:“你只有一次机会回答。”

她问的这个问题,早在拉斐尔意料之内。拉斐尔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三年前在米兰,你当时在拍摄。”

纪云喜神色稍愣,对他这个回答将信将疑。

“我对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拉斐尔忽然癫狂笑起来,露出一排森白牙齿,他看纪云喜急切的样子,故意不往下说,他想如果此刻他能挣脱束缚,他最想做一定是夺过她手中的枪,把站在台阶上的男人一枪打死。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个男人是她在中国的未婚夫。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大度,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在国外相会,证据照片确凿,这都没令他有退婚的想法。

纪云喜扼住他的脖颈,力气大到连手背的四根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