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四)(3 / 4)

,生怕在某个环节行差踏错。严于律己是他生活的常态。

纪云喜听过身边人评价他最多的一句话是成熟稳重,可这其中她知道,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评价,是他无可弥补的童年快乐换取的。

他说话傲慢刻薄,可在关键时刻只有他会第1个挺身而出的站在她身边,帮她解决各种难题。

可事后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回到原点。

纪云喜总觉得自己看不透沈星樾,他的喜怒哀乐很奇怪,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又自相矛盾的人,令她讨厌了一年又一年,至如今纪云喜有时候都快分不清到底厌恶他还是心有不甘。

眼下,她来不及细想,她又抛出一个问题,大眼睛忽闪忽闪在他身前转悠,目光灼灼像是一把挠人心尖的小钩子:“你是怎么在那么多皇室近卫的眼皮子底下绑架他的。”

“宴会上每一个地方以及角落都安插了我的人。”沈星樾言简意赅,从中省略很多他觉得不必要说出来的细节。

“所以你是早有准备。”纪云喜一针见血说道。

而后越想越不对劲,后面语气带了点沾沾自喜:“你这个老狐狸藏的真够深,明明是在替我打抱不平,还不跟我说。”

“也不全是为你。”

纪云喜脸色铁青,他总是这样对你好却不承认。

她愤愤不平地打探:“那是为什么?”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一听这语气,明显是不想告诉她。纪云喜快速运转自己聪明睿智的大脑,到底是为什么呢?该不会,她想到了一个靠谱的可能性。

虽然有点自恋。

“我知道了。”纪云喜伸出一只细白软嫩的手,小幅度扯扯沈星樾的衣袖,沈星樾掀起眼皮,眉骨凌厉深邃,在他极度不耐烦的死亡注视下,她突然凑近,浓淡玫瑰花香悄然袭来,沈星樾不受控口干舌燥,锋利的喉结微微滚动。

纪云喜不老实,硬要凑在耳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是你吃醋了。”

猝不及防,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扣住,沈星樾优越英俊的脸近在眼前,鼻梁直挺,浓眉深目,狭长的丹凤眼尾勾起锋利的弧度,清浅干净的气息打在她的面中。

纪云喜堪堪觉察到他饱含侵略性的眼神毫无偏差落在她的唇,大脑爆出危险信号,她不敢再逾越,双手去推他的胸膛,摆脱他的制服,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双膝并拢,坐姿端端正正。

撇开脑袋,佯装认真看窗外倒退的风景,同时松了一口气,试图掩盖心中的慌乱。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纪云喜立即摆正姿态,用一句话拉回原有的气氛。

“吃醋“一个极具暧昧性的词汇,是断然不会发生在沈星越身上。纪云喜刚问出口时,瞬间后悔了。

沈星樾费力解开衬衣的两个纽扣,似乎是车里的暖风打的太足了,他全身血液燥热涌动。

一个小时后,加长款林肯平稳的驶入酒店楼下,待车停稳,纪云喜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沈星樾低磁暗哑的声音,近在耳边:“我明天回北京。”

纪云喜困意还没消退,耷拉着眼皮,随声敷衍一句:“哦,工作都处理完了。”

沈星樾收起手机,用余光瞄她,纪云喜伸个懒腰,露出一截腰腹,他移开眼睛,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本趟来马德里本不在他的行程范围内,沈星樾来之前推掉了很多工作,短短两天时间里,公司各个部门积攒的文件项目正等待他回去签字处理。

沈星樾屡次抬腕看腕表,半个小时后有一场视频会议:“这周我们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纪云喜最初计划是要在马德里至少停留半个月,宴会上她跟云塔尔约好明天一起去逛街玩乐,但今晚临时发生了这么一桩事,她认为早点回京或许是目前最佳选择。

于是,临时改变决定:“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

沈星樾在面上多停留了两秒,末了,用平淡语气阐述一件客观事实。

“你随行人员太多。”

纪云喜仅用一秒,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私人飞机装不下。”

“就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了吗?”

她听到讨厌的男人又发出轻飘飘的嗯。

“多说几个字很难吗?”纪云喜下车,嘴里都还在嘟嘟囔囔抱怨。

只是想到马上要与他步入婚姻的殿堂,纪云喜生无可恋的仰望天空,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以沈星樾这种惜字如金的性格,他们日常交流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同住一个屋檐下。

最可怕的是,他们之间存在代沟。话题永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纪云喜心痛,欲哭无泪垂下头,很重地叹气,盲目地心疼自己后半生幸福生活。

回到酒店,纪云喜脱掉束缚感极强的晚礼服,穿条绸缎吊带长裙躺在床上,玩起手机,四朵姐妹花的花群里又有大事发生。

沈邵宁在群里转发个外网视频,并且艾特她:[我靠,洋鬼子人渣良心发现了?竟然公开对你道歉。]

纪云喜一头雾水,谁对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