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灵根十分稀少,在魔道修行中颇受青睐,但需格外注重心性修炼,否则容易走火入魔,堕入虚无。
似乎有些棘手,李老三提议向云清长老请教请教。
巫慈摇摇头,阴灵根与魔道相关,但不代表就一定会养歪,正好……这事她还算有经验。
她弯唇一笑,站起来和仙师们道别。
“时候不早了,枕书,阿笙,我们启程。”
过关了。俞笙低头抿嘴,手指抵着鼻子掩盖难以抑制的笑意,左右肩膀都挂上包袱,亦步亦趋跟在巫慈身后。
赵巍孩子小,总容易饿,一路上都乖乖的不闹,在这儿歇脚吃了半碟茶点,现在手上还握着两个。
林枕书收敛神色,一言不发,扶巫慈出大门。
“巫仙医,保重啊!”李老三出来相送。
师徒三人加一个小孩走在路上,楚瑜本以为巫仙医与她乃同好,都爱研究御月仙尊的功法,欲结交一番,可对方并无此意,性子也淡淡的,遂不再提。
“巫仙医的徒弟怎么都怪怪的,天灵根,应该早就觉醒修炼了呀,若是天赋好些这个年纪都能筑基了。”
“还有阴灵根,这得投入璋州魔道才好修行吧,虽说现下正魔两道并无摩擦,魔道在大陆也是微小的存在,估计功法都少,这小子也不忧虑,就这么走了。”
楚瑜摸着下巴,思维转向了这两人。
李老三翻了个白眼:“他们是奇葩,心里头只装着自家师父,其余全然不顾。只要跟着巫仙医,做什么都愿意。”
他千呼万唤让他们去宗门受尽冷眼,师父发话半天就测好了灵根。
船泊河岸,白胡子船夫老远便打着竹竿吆喝。
“师父,小心,坐稳。”
船身够大,坐四个人还是稍挤,俞笙扶着巫慈率先坐下,赵巍趴在边上往水里瞧,林枕书则与船夫站在一处。
船动了。
水波悠悠至河中,忽闻后边人声交叠。
“巫仙医,一路平安,保重!”
玉河镇人只追到了岸边,弯腰挥手朝河上喊,巫慈回头,唇边含笑,发丝和白布在风中飞扬,那头的人影不断缩小。
俞笙探出脑袋,大声嗷了一下,作为回应。
船靠岸。
“师父,我们坐牛车进去,我扶你。”
巫慈极少到坛县,今年才第二回。刚除了邪祟,又临近中秋,街道很是热闹,牛车停在云栖酒楼门口。
对城里最熟悉的是俞笙,他熟门熟路地定了四间上房,又叫来店小二,要了一桌饭菜。
“今夜先在这儿住下,购一辆马车,备些吃食,明日再启程。”
这事俞笙也熟,他道:“师父,此事交给我。”
赶了大半天路,赵巍饿坏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俞笙点了一道烧鱼,正挑了刺放到小碗中。
巫慈吃惯了清蒸,这样脆脆的表皮就着酱汁倒也不错。
林枕书也适时往巫慈碗里添菜。
饭毕,天时也到了黄昏,打开窗,楼下的市井之声不绝于耳,赵巍吃饱又有了精力好奇,拉着巫慈的袖子趴在窗台。
“师父,兔兔,鸡。”卖花灯的开始摆摊。
俞笙挤进来,把小孩提到一边,自己牵住巫慈的衣袖。
“师父,坛县夜里比白日还热闹,我们去逛一逛吧。”
巫慈正有此意。
林枕书取来薄披风,以备夜里寒凉。
这儿是中心街,酒楼对面就是茶馆,接着有书肆、胭脂铺,还有许多摆架子、推车的小摊贩。
“师父,糖画小鲤鱼,真可爱,你尝尝!”俞笙头一次和师父逛夜市,撒欢似的,见到什么小玩意都要和巫慈嚷嚷。
这次举回来一条小鲤鱼。
林枕书则皱眉:“太甜,师父不喜欢。况且举一路,都脏了。”
巫慈确实不喜欢太甜腻的食物,俞笙只见是条鱼便抄回来了,前半句无法反驳,后半句翻了个白眼。
糖鱼丢给了赵巍。
除了这个还有好多吃的玩的,俞笙很快又抱回来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一捏就开了壳。
粉糯甜香,巫慈尝着栗子,感受周遭的熙熙攘攘,她醒来便在岚山,一呆就是六年,当真恍如隔世。
南陵乃襄王治下,贤君兢兢业业,百姓日子蒸蒸日上。
此般安宁之景,若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巫慈抬手轻触眼前白布,微凉的风迎面,碎发掠过指尖。林枕书抖开披风给她披上,俞笙要去买花灯,赵巍嚷着要兔子。
一行人慢慢走着。
茶馆的惊堂木外边都能听到,说书的眉飞色舞,听书的叫好捧场——这几日的火热故事是玉河镇除魔,已经丰富为好几个版本,听不腻。
主角之一的巫慈也停留了一阵。
“说时迟那时快,蓝衣女子凌空出世,那天都由她操控,降下天雷杀招……”
“咱们南陵真是块宝地,不仅有云霄宗那样的大宗门,还出了位身手不凡的仙医……”
茶馆喧闹,进了这儿外面的叫卖都不算什么。
包括茶馆西边的杂物间。
里面只点了一根昏暗的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