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能瞧见她偷偷拿手帕抹眼泪。
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崔皎对自己的爱好很有自知之明,一般都背着他偷偷看,极少当着他的面还手不释卷。
更不会在他要就寝时,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难怪有人说旧书不厌百回读,小时候看这些诗文,我还不解其意,如今感悟实在良多。”
谢珏一顿。
少顷后,在崔皎灼灼的注视下,他才开口:“你脑子坏了?”
“…………”
崔皎的脸黑了,她举起手里的书,是前朝山水大家的诗集。
“我只是读了一整日,心生感慨而已!”
谢珏:“什么感慨?”
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除了拜读这篇诗集,崔皎还特意拜读了文人墨客们对这位大家的点评。
她早有准备,认真背了好几句,此时便像是押中了题的考生,自是张口就来:“不愧是宫廷画师出身,字字如笔,句句成画,遣词如运笔,一山一水皆历历在目。”
谢珏竟接下了这个话茬:“看来你对运笔也有心得。”
这方面,崔皎还没背呢,她谦虚道:“还好还好,一知半解。”
谢珏伸手,从床头案堆着的书册中取出一本,似是随手一翻:
“那你觉得这幅笔墨如何?”
这是谢珏头一次跟她探讨诗画,崔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迅速在脑海里搜刮着辞藻。
她虽然不懂鉴赏画作,可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不至于一下子就露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在看见谢珏递到她面前的东西时,全成了空白。
崔皎脸色大窘,气急败坏地把她画的鬼脸扔到一边:“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哪想得到,这东西竟然还会放在这儿?谢珏怎么没有直接扔了,他不应该很讨厌有人在他的东西上乱涂乱画吗?
谢珏不紧不慢地收回手:“评价自己的亲笔,也省得你背那么辛苦。”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精心准备大获全败,崔皎实在不想跟他说话,扭开了头。
但她更不想在谢珏面前这么丢脸,显得她好像真的一无是处。
明明只是他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崔皎还是侧向了他这边:
“这诗赋我是看得一知半解,但依诗而作的曲子,我弹过很多首,人家都说我弹得极妙。”
她直勾勾地望着他:“你是不是还没听过?”
“……大晚上的,吵什么。”
从没有见过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崔皎实在不甘心,她咬着唇:“那你也没有见过我跳舞,宫里头的人都说我跳得好极了。”
说干就干,就寝的长裙太影响她发挥了,崔皎翻身下去找自己的舞衣。
一边找,一边还催促谢珏:“快点坐起来。我难得跳一回,你也给个面子吧!”
她有小半年没练舞了,衣柜里全都是时兴的锦缎,压根没见着舞衣。翻箱倒柜一通,只找到披在外头的罩纱。
崔皎将那层纱抛到就近的矮几上,不死心地继续埋头苦找。
矮几上的蜡烛还未熄,烛火洒在罩纱上,映得薄纱流光盈盈,近乎透明。
崔皎最终还是空手而归,她起身,拿起罩纱:“你再等等,我去——”
“胡闹。”
谢珏打断,声线忽地全然冷了下来,斥道:“你从哪儿学来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嗯?
什么把戏?什么上不得台面?
崔皎扭头,对上谢珏微沉的眉眼,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盈盈欲透的绡纱。
“…………”
他不会以为这就是她准备穿的舞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