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4 / 5)

吻的今天,她竞然从宋郁槐的手下全身而退了。她原本一直认为,宋郁槐只是,渴求她的口口,希望能和她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看来,宋郁槐好像不是这样,或者说,不完全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上,竞然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怪物,在渴求她的喜欢。

就好像,她的喜欢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一样。她曾经看过一个观点,小时候总以为赌气不吃饭就能威胁到别人,可是长大了才发现,这一招其实只对在意自己的人管用。她又咬了一口丸子。

接着想。

而她呢,其实从小到大,闹情绪不吃饭这件事,只对奶奶来说是百试百灵的。

她一直不知道这一招能不能对爸爸妈妈有用。爸爸妈妈从小就不在身边,他们把哥哥带在身边,把她留在奶奶身边。后来她长大了,不需要再用这一招达到自己的目的了,爸爸妈妈也回来陪在身边了,哥哥上了大学,偶尔也会给她挑点小礼物送她。一切好像就都这么过去了。

但是真的过去了吗?小时候每个睡不着觉想爸爸妈妈的夜晚,真的都不存在了吗?时间真的是万能的吗?

遗忘究竞是时间的作用,还是人本身的保护机制在发生作用啊?木宜不知道,她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无条件的偏爱了。这个世界上,除却奶奶之外,没有人给过她浓烈的爱。没有人会在她发脾气把人推下楼还能笑着爬上来亲吻她、和她说没关系。没有人,会那么在意她的喜欢,渴求她的爱。她坐在便利店里,窗外的夜景是整个高中理应看过无数次的熟悉夜景,霓虹灯、树、高楼、路灯。

便利店里忽然响起来一阵歌声。

“Diamong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世界是纸醉金迷的,也是穷困潦倒的。

霓虹灯之下的桥洞里,也许就藏着流浪汉。“When you and l forever wild."我们年少轻狂,不惧岁月漫长。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可就在这一刻,木宜忽然想到了她搁置在桌面上的那张卷子,满页的勾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圈。那个圈为什么会格外刺目呢?

“When you still love me."“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便利店里每个角落都充盈着这段旋律,木宜把最后一块萝卜一口吞下,有点烫,烫得她眼睛里涌出热流。

从很小的时候,奶奶还在给她读白雪公主的故事的时候,她就对故事最后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的结局感到困惑。世界上真的真的会有一种爱,能够跨越生活的琐碎,跨越岁月的漫长,跨越无情的衰老、跨越冰冷的生死,直至最后吗?爱是可以延续那么久的吗?

故事停在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的那一刻,却没有人再次提起笔来告诉现实生活中的人,后来呢,后来是真的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又叫做幸福?

木宜不知道。

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答案。

木宜从没喜欢过任何人,也从没有从生理或是心理层面确定过,这辈子就是这么个人了,我非他不可。

但木宜从小就知道,她最后选择的人,一定是一个,无论她怎么样,优秀或是平庸、纸醉金迷或是穷困潦倒、身体康健或是疾病缠身、漂亮或是丑陋,都能够永远爱她的人。

永远这个词太过于缥缈,但木宜坚定地要得到。木宜起身,垃圾塞进垃圾桶,起身,正要走出门,忽然瞧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个人。

在末夏初秋,在夜里有些萧索的风里,宋郁槐一直站在路灯下,视线停在落地窗前,望向之前坐着或是现在站着的木宜。今天他一句也没有提过成绩排名,木宜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今天无论她看到的成绩是怎么样的,眼前这样的场景都会无数次发生。她在便利店里,他就在便利店外看她;她在操场上,他就在更远的地方;她在前桌做题,他就在后桌看她的背影。

他总是看着她,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她打开门,走到车前,坐进去,没有回头看过一眼。大

今夜,木宜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

但宋郁槐却翻了一夜的书。

他本来对于睡眠也没有硬性需求,但是今晚的场景不免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恐慌,这种恐慌让他从躺上床的瞬间就开始了紧张和痉挛。从诞生开始,他的骨骼血液里就写满了一句生理性的代码:爱木宜,永远爱木宜,永远陪伴木宜。

这句代码中其实并没有提到过独占木宜,是他长出了七情六欲,自己学会了爱是独占这句话。

他在观察中学到了这句话:爱是独占。

所以这根藤条不允许别人觊觎木宜,一旦有人觊觎木宜,他理所应当地就采取行动。

但是,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会有木宜喜欢上别人的这么一天。觊觎木宜的人可以被消灭,但是木宜不可以被伤害。木宜要被呵护,要永远幸福快乐。

不论木宜做什么,都应该是正确的。而他属于木宜,木宜就算是杀了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