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错处。
可是,木宜喜欢别人,木宜在喜欢别人……木宜在喜欢别人木宜在喜欢别人木宜在喜欢别人一一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搅弄得他浑身发颤。好半响,他才从书页里抬起头,面色阴沉。木宜喜欢别人,该死的当然不是木宜,是那个引诱木宜的人。人类区区百年寿数,木宜还太小了,她现在当然不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更爱木宜、更能伺候好木宜。
可是木宜不想让他杀人,他该听木宜的话。他需要想个办法把木宜彻彻底底留在身边,他要服务好木宜,让木宜真真正正喜欢上他。
关于服务这件事,书上写了好多这方面的东西,要是给木宜看,多半会一把丢开,质问他为什么要看这些惊世骇俗的书。一想到木宜会质问,他就一阵兴奋,身上才藏好的藤条又开始翻涌。他光脚踩着冰凉的地面,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望向那扇属于木宜的窗户。木宜的房间里一片黑暗,她应该已经熟睡。这次她会做什么梦呢,还是打怪兽吗?这次他没有入梦,她的梦里还会出现他吗?他在她的梦里会是什么角色呢,还会是救世主吗?或者是反派?真想去看看啊。
可是上次去看的时候,木宜很生气。
但,生气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在意,怎么会对他生气?木宜生气的时候人会像秋千椅一样晃吗一一
秋千椅微微摇晃,宋郁槐坐在秋千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床上的木宜睡得很安稳,胸口的起伏规律而平缓。也许是因为热,她一条穿着睡裤的腿伸出被子,睡裤被划到大腿根,在黑暗中依旧白到晃眼。
宋郁槐盯着木宜看了好半响,只觉得自己沉浸在属于木宜的香气中久久不能缓过来,身体不自觉发软,靠在秋千椅上微弱地吐息。他真希望自己是木宜的一部分,希望自己是木宜孵化出来的卵,被安置在木宜的巢穴中,每日都能沉沦在木宜馥郁的香气中。爱是什么味道?
从前他没有答案,但现在,木宜是什么味道的,爱就是什么味道的。他长长吸了一口气,不舍得吐出来,直到眼前有些发黑,才终于站起来,望向安静睡着的木宜。
他缓慢地靠近木宜,窥视木宜,就像是蛇在狩猎。那双低温的手最先触碰到的,是木宜的脚踝。一只手就能圈起来的脚踝,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木宜像是瓷娃娃,他喟叹一声,真想把木宜含在嘴里,随身带着。他俯下身,亲吻她的踝骨,含弄着,像是在孵化什么。之后的吻顺理成章地向上攀升,却又止于大腿的地方,他轻轻喘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地把她的腿轻柔塞进被窝。
他跪坐在地面铺着的毯子上,趴伏在木宜的床边,盯着木宜的脸,数着木宜的每一次呼吸。
木宜仅仅是在对他喘息吐气这件事就已经够他兴奋了,木宜当真是手段了得。
不知道木宜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在睡梦中不自觉露出了个浅淡的微笑,唇瓣微微开合,舌尖无意识吐出来,浸润唇瓣,把唇瓣染得更红。宋郁槐身上不受控制地开始爬出藤蔓,他喘息着,那些藤蔓像是蛇一样在地上翻搅扭动着,不受控地肆意生长。
它们有的隔着被子缠着木宜,有的钻进了被子,在木宜身上吸收着养分一-所有与木宜相关的东西,都是养分,能滋润他的养分。宋郁槐几乎有些趴不住了,他跪坐着的身子直起来,靠近木宜。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木宜的每一次吐息,温热喷洒在他面颊上,一直让他痒到骨头里。
那些藤蔓迅速生长,爬满了整个房间。
他俯身,吻落在木宜额间。
像蜻蜓点水。
情难自禁,却又好像不含情欲。
在吻上去的瞬间,藤条停止翻搅,四周安静下来,像是在害怕惊扰到木宜。宋郁槐虔诚俯身,吻逶迤向下,最后停在她唇瓣的上空,呼吸相接,却始终没有真正触碰。
四下寂静中,他在犹豫,未经允许的占有是否也算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