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很忙的样子。本以为时温玉会什么都不说,但是时温玉忽然开口:“那你负责护送公主,我负责护送公主的影子。”
视野里时温玉略微向前一步,影子再次贴近木宜的影子。在某一刹那,木宜心脏忽然快速跳动起来。直到一一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宋郁槐。
宋郁槐站在树荫里,脸色在路灯下白到毫无血色,他绮丽的脸上唇瓣显得很红。他定定地望着木宜的方向,视线从地面上的影子到时温玉身上,然后是木宜挽住时含玉的手,最后落在木宜的脸上。他忽然古怪地缓缓勾唇。
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婆娑的树影微微晃动,耳边响起树叶被吹动的哗哗声,像是一声声不甚清晰的掌声。
掌声连成一片,坠落在木宜耳朵里,心脏的跳动比之刚才更热烈。悚然的心跳盖过情窦初开的萌动。
木宜直觉,要发生什么了,这下逃不掉了。她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才能保住那点情窦初开的萌动。“你们先走好吗?"她放开挽住时含玉的手,迫不得已打破一切温情,歉意地望向时含玉。
“你不怕鬼了吗?"时含玉诧异地问她。
“不怕了。"木宜缓缓开口,“我忽然想起来有东西没拿,要回去拿。”时含玉说要陪她回去拿,她拒绝了:“真的不用了。”公主殿下和骑士的游戏很短暂,像是烟花一样,璀璨后转瞬即逝。接下来,是审判者和犯人的游戏。
木宜不得不承认,她的地位发生了改变,赌约让她失去了一些反抗的权力。时含玉终于离开,两个人走之前一直在不停向后张望。尤其是时温玉望向她的眼神似乎带了些思索的意味,情绪淡淡的瞳孔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木宜目送两个人的离开,直到两个人走远,才回身,朝着宋郁槐走去。宋郁槐依旧站在树荫里,空气中一片死寂。木宜不愿意主动开口说话,但宋郁槐的藤蔓在向时温玉和时含玉的方向去。“你要是对他们做什么,我会毁约。“木宜冷静道。宋郁槐看着她,藤蔓追索的速度没有慢下来,他和木宜一样的平静,甚至平静到有些不正常了:“嗯。”
木宜心里清楚,他只是觉得她的毁约没有分毫意义,他是可以强行对她做什么的。
木宜在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但竞然想不出任何可以制衡宋郁槐的方法。没有方法吗?
木宜万千思绪化为一道--其实能制衡宋郁槐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自己。
她是知道宋郁槐想要什么的。
她一直都知道。
“只要你不对我身边的人做什么,我可以试着慢慢喜欢你。”最后木宜开口,声音在树叶的哗哗声中缓慢地荡开。宋郁槐延伸的藤蔓终于停住。
他缓慢掀起眼睑,脸上露出一个刻意的、虚假的、纯真的笑。“木宜,你似乎总是很有恃无恐。”他说,声音很轻,在空气中穿梭。木宜也笑:“我的确有恃无恐。”
宋郁槐有那么两秒没有说话,那两秒空气又陷入死寂。木宜的心跳缓下来。
很奇怪,在和恶魔做交易的时候,她竞然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猎物在猎人的围剿下,终于愿意献祭自己。“我的确期待木宜喜欢上我,发疯地想要木宜主动亲吻我、爱我,可是,木宜,你认为,你为了别的男生对我主动说喜欢,我是会高兴还是生气?”宋郁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木宜心脏跳动的速度又开始加快。她意识到此刻与她做交易的不是没有情感的恶魔,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学会了七情六欲的怪物。这个怪物非要剥开她的皮肉,彻底把她吞没才会罢休。“我不是仅仅说喜欢。”
木宜开口,对着宋郁槐轻轻勾勾手指。
最后的那几步路,她为了自己最后的颜面,怎么也不肯主动走完。宋郁槐立在原地,这次却没有听话地向她走去。木宜又说:"喜欢我,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吗?”宋郁槐没动。
木宜向四周张望,周围的同学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校门也许就要关上了。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时终于开口:“过来,我想亲亲你。”宋郁槐的那声轻笑从几步之外的地方传过来。他终于向她而来。
木宜无数次推开他,这次却不得不等着他的靠近。交易好像要成功了,她已经能听见自己的灵魂被蚕食的声音。宋郁槐站在她面前,身上的藤蔓听话地尽数收回。之后又是一片死寂。
木宜不停在告诉自己,一个吻而已,就当是被一一直到手腕上传来一片微弱的凉意,宋郁槐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拽着她向前走。
“放学了,公主殿下,我们回去吧。”
宋郁槐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虽然依旧好听,但这次却恍惚间让木宜觉得:这个声音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大
回去的路上,街边夜色沉寂,风从车窗不停地灌进来,她忽然感觉有点饿了,开口让司机叔叔停好车,自己去便利店里买了几串关东煮。关东煮在锅里煮得很久,萝卜很轻易就能咬烂。她坐在便利店大大的落地窗前,慢吞吞嚼着萝卜,边瞧着外面的夜景出神。在本以为会失去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