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藏着一段被遗忘的誓约!
果然,况复生耷拉着脑袋,嗓音发虚:“那个林大哥,狼人扑来时,我一时情急,变出獠牙吓退了它,结果被莱利先生撞个正著。
“可他啥也没跟珍珍姐姐说,还热情邀咱们去古堡做客呢!”
“我觉得吧莱利先生不像坏人,跟他站一块儿,心里暖烘烘的,特别踏实!”
他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讲起古堡里的橡木长桌、旋转楼梯,还有壁炉上那只铜鹰烛台。
林渊轻轻把他放回地上,拍拍肩:“记牢了——进了古堡,眼睛盯紧珍珍,耳朵竖起来,一步不离。”
况复生撇嘴翻白眼:“知道啦!别老当我是奶娃娃,我辈分可比你高一截!”
他双臂抱胸,下巴一扬,活脱脱一副“我吃盐比你吃饭多”的老成模样。
林渊但笑不语,大掌一落,直接把他头发揉成乱草堆,任他蹬腿抗议也不松手。
伦敦城郊,一座孤悬荒岭的旧楼灯火通明。
楼体斑驳,砖缝爬满清苔,飞檐翘角歪斜欲坠,分明是几百年前的老骨头架子。
可推门而入,却恍若闯进黄金铸就的梦境:穹顶绘著星轨壁画,廊柱缠着鎏金藤蔓,大厅尽头,赫然摆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王座,椅背盘踞著嘶吼的暗红巨龙。
王座之上,端坐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面容枯藁,眼窝深陷,仿佛一口气吹得重些,就能散了架。
王座之下,一个圆脸中年男人笔直挺立,额角汗珠滚落,在锃亮皮鞋尖砸出细小水痕。
此人气息沉厚如山,比郁金香侯爵更凝练、更暴烈,几乎要撕裂空气。
可面对王座上那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连喉结都不敢动一下,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屏成游丝——
只因他比谁都清楚:整个欧洲暗夜疆域,狼人的哀鸣、血族的权杖、黑市里流转的秘典,全系于这具看似朽烂的躯壳之手!
正是此人,一手将血族推上暗夜王座,让狼人世代匍匐于阴影之中。
所以,哪怕老人召他来此,只问一句便阖目不语;哪怕他已僵立两个钟头,小腿肌肉突突跳动,膝盖骨咯咯作响;哪怕老人静得如同一尊蒙尘雕像——
他依旧不敢抬眼,不敢运血疗伤,不敢擦汗,甚至不敢咽下一口唾沫。
就在他牙关打颤、视线开始发黑之际,王座上传来一声沙哑低语,像钝刀刮过生锈铁板:
“查尔斯公爵,你让我失望透顶。”
“港岛一役,你说派了十几位男爵、子爵去夺‘天使之泪’,结果只收到坎贝尔子爵一条断讯,随后,他亦杳无音信。”
“如今圣物已入欧陆,你又报丧:郁金香侯爵阵亡,连圣物的边都没摸到。”
王座高踞,老者声如枯枝刮过石阶,嘶哑却沉甸甸地压着整座大殿,透出不容置疑的凌厉威势!
阶下,那微胖男子喉结滚动,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声音微颤却竭力稳住:“冕下,恳请再赐我一次机会!天使之泪的踪迹已确凿无疑——这一回,我必亲赴险境,亲手取回!”
殿内霎时死寂,唯有烛火在穹顶浮雕间微微摇曳。王座之上,白发如霜的老者垂眸不语,指尖缓慢叩击扶手,仿佛在掂量一句承诺的分量,也像在权衡一场失手的代价。
查尔斯公爵腰背弯得更低,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黑曜石地面,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等那一声裁决。
良久,那沙砾磨铁般的声音再度劈开寂静——
“速召亚历山大公爵与威廉姆斯大公即刻入殿。三人同行,务必夺回天使之泪若再有闪失——始祖降下的惩戒,不会留半分情面。
尾音未落,杀机已如寒刃出鞘,割得空气都泛起刺骨凉意。
查尔斯浑身一凛,脊背窜起一阵麻意,“始祖”二字像冰锥扎进耳膜。他深深俯首,声音绷得极紧:“遵命,该隐冕下!此行若空手而归,我愿自缚于血池受刑!”
话音落下,他倒退三步,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却掩不住袖口微不可察的轻颤。
王座之上,该隐却忽而侧身,目光穿透彩绘玻璃窗,投向渐沉的暮色深处,唇边浮起一丝冷峭笑意:“始祖阁下呵。等我握紧天使之泪,这世上,再无人能攥住我的命门。”
天光正一寸寸沉入灰蓝,林渊一行人已抵达莱利古堡门前。
为赴宴,马小玲与珍珍皆细细拾掇过——马小玲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红旗袍,衬得肩线利落、长腿修韧,肤光胜雪;王珍珍则换上素雅月白长裙,裙摆随步轻漾,端静中透著一股清亮的灵气。
不多时,古堡轮廓已在眼前铺展。
这座英伦风古堡四角矗立尖塔,外墙浮雕斑驳却精悍:该隐持刃刺向亚伯,血滴坠地化作荆棘,神罚之光撕裂天幕——正是吸血鬼血脉的起源图腾。
可偌大一座城堡,竟鸦雀无声。风掠过窗棂也不带一丝回响,空气黏稠阴冷,仿佛百年积尘裹着腐叶气息,连影子都比别处浓三分,隐隐浮动着幽魂盘踞的滞重感。
“吱呀——”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