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一噎,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周雅清已扑上前,泪珠滚落,手指死死攥住马小玲袖口:“马小姐求你救救我妹妹我就这么一个亲人啊”
马小玲望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指尖,喉头一哽,终于颓然摆手:“行了行了我答应!”
她虽松了口,可问题还在——身为驱魔世家传人,她一身灵息浓烈如沸水,寻常鬼怪闻风而逃,红衣学姐却恰恰相反:灵压越盛,它越警觉,越会藏得更深。
所以,她必须先把自己“削”成普通人——灵力封死,气息敛尽,才能让那只厉鬼真正现身。
封印马小玲灵力这事,非林渊不可!
马小玲一把甩掉外套,站得笔直,下巴微扬,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那眼神里三分凛然,七分笃定,仿佛在说:来吧,别磨蹭!
林渊也不废话,指尖一翻,一张幽青泛灰的噬灵符已稳稳悬于掌心。他屏息凝神,灵力如游丝般细细缠绕符纸,不敢稍松,亦不敢稍紧。
这张符专克灵能,能叫修士失力、妖物瘫软,连骨头缝里的灵气都会被抽得干干净净。可眼下要的不是废掉马小玲,而是让她灵力“沉睡”——像雾里藏灯,亮着,却透不出光,刚好躲过红衣学姐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力道差一丝,她体内灵息便如暗流涌动,极易露馅;多一分,她立刻腿软手颤,连站都站不稳。林渊额角沁出细汗,灵力控得比绣花还细,比走钢丝还悬。
他抬手,符纸朝马小玲胸前缓缓递去——
她胸前衣料绷紧,峰峦起伏,轮廓清晰得扎眼;而他那只手,稳、准、冷,毫无迟疑地逼近。
马小玲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这混账怎么往这儿贴?背后不行吗?!
——莫不是借机揩油?!
她心头火起,耳根却悄悄烫了起来。
这死木头终于开窍了?
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一瞬。
自打认识林渊,收铜甲尸时他目不斜视,镇初春女鬼时他面无波澜,连她故意踮脚凑近,他也只低头看符纸——活像块被雷劈过三回还不开窍的玄铁!
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未婚妻,眉眼利落、身段飒爽,哪点输人了?偏被他当空气!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照镜子嘀咕:难道真不够招人?
可今天他手指都快碰到她衣襟了!
她眉梢一挑,心里早打好算盘:等他指尖再进三寸,立马喝止,再甩他一记眼刀,骂他“不知羞耻”!
距离在缩——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十五厘米
她喉头微动,刚要开口——
“发什么呆?转过去!”
林渊声音冷硬,带着被拖慢进度的烦躁。他一拽她胳膊,顺势把她身子掰向一侧,“啪”地一声,符纸利落拍上她后背脊梁骨中央!
青光一闪即隐。
灵力如退潮般沉入四肢百骸,再掀不起半点浪。除非撕符,否则她此刻与寻常姑娘无异——跑跳有力,心跳正常,唯独体内那股子翻江倒海的劲儿,彻底锁死了。
林渊退半步,扫了眼她背上服帖的符纸,颔首轻赞:“分寸拿捏得正好。”
满意归满意,却没瞧见马小玲后颈绷紧、牙关咬死,整张脸早已阴云密布
他又取出三张朱砂绘就的辟邪符,先递给周清雅和王小亚:“贴身收好,鬼气近不了身。你们负责引她现身,我守在暗处——伤不到你们一根头发。”
两人忙不迭接住,连声道谢,指尖都带着轻颤。
轮到马小玲时,林渊伸手递符。
她眼皮都没抬,只把脸一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声声脆得像砸冰碴子。
臭林渊!
傻林渊!
榆木疙瘩成精了!
林渊望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耸耸肩,摊手叹气——又哪儿不对了?
啧,女人心,海底针啊
午夜十二点,老宿舍楼下。
八十年代的老楼,墙皮剥落如癣,钢筋裸露似骨,孤零零蹲在校园最荒的角落,四周连盏路灯都没有,黑得像口倒扣的棺材。
马小玲、周清雅、王小亚三人踩着碎石路走近。王小亚挎著个旧布包,里面碟子、蜡烛、桃木签一应俱全,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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