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执迷不悟!(1 / 2)

第25章 执迷不悟!

推门进去,霉味混著尘土扑面而来。水电早已断了十几年,整栋楼黑得化不开,只有窗缝漏进几缕惨白月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鬼影。

黑暗、裂墙、死寂——三样加一块,本就够瘆人;再配上“红衣学姐跳楼身亡”的传闻,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周清雅和王小亚不自觉地攥紧马小玲胳膊,指节发白,眼睛滴溜乱转,生怕哪个拐角突然探出一张惨白的脸。

王小亚虽来过一次,可当时吓到失忆,如今连碟仙怎么请都模模糊糊;周清雅更是脸色发青,若不是妹妹命悬一线,她绝不敢踏进这鬼门关半步。

唯独马小玲,脚步沉稳,眼神清亮。灵力虽被封,胆气却没丢——毕竟,她见过比这更邪乎的场面,也收拾过比这更难缠的玩意儿。

不多时,三人已站在四楼尽头。

404宿舍,锈蚀的门牌歪斜挂著,门框上还留着一道暗红指痕——当年吕红就是从这扇窗,裹着血衣纵身跃下。

在这儿请碟仙,等于在坟头点香,专等她来赴约。

“吱呀——”

马小玲一手推开404的门,门轴呻吟著,像一声压抑多年的叹息。

屋内空荡破败,几张瘸腿桌椅横陈,墙角堆著蒙尘的旧课本。一扇破窗半开着,远处路灯的微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淡的光带,勉强照见屋里陈设。

三人没啰嗦,抬来一张方桌,摆好碟子、蜡烛、桃木签——请碟仙的活儿,这就开场了。

通常来说,召请碟仙得先铺开一张密布数字与玄学符号的灵图,四角各燃一支素烛,中央稳稳搁一只瓷白小碟。

灵图早备妥了,周雅清利落地在四角捻亮蜡烛,暖光倏然漫开,将404宿舍那层灰蒙蒙的阴冷轻轻托起,倒也不那么瘆人了。

可就在烛火刚稳、光晕微漾之际,窗缝里猛地钻进一股刺骨寒风!

“噗——”四簇火苗齐齐掐灭!

黑暗瞬间兜头压下,404宿舍重归幽暗,周雅清与王小亚脊背一僵,汗毛倒竖,心口像被攥紧了一把。

烛灭——绝非吉兆。这间屋子,果然藏着说不出的邪性

马小玲却连眼皮都没抬,只伸手取来火柴,“嚓”一声擦亮,重新引燃烛芯。柔黄光晕再度浮起,如薄纱般复住三人面庞,周雅清和王小亚绷紧的肩膀这才悄悄松了一寸。

周雅清略带试探地开口:“马小姐,听说碟仙挺准的,真有那么灵?”

马小玲侧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平缓:“碟仙本是占卜一脉,源自古时‘扶乩’之术,后来慢慢简化,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它确实能吐露些隐秘,可若召请不慎、心念不净,招来的就不是答案,而是索命的凶煞!”

“所以这路子,向来不碰为妙但今晚,是个例外。”

话音未落,所有器物已摆置停当。三双纤细的手指彼此对望一瞬,随即轻轻搭上那只白瓷碟沿——指尖微凉,纹丝未动。

“碟仙,碟仙,请现身!”

“碟仙,碟仙,请现身!”

“碟仙,碟仙,请现身!”

王小亚话音未落,那白碟竟微微一颤,继而缓缓滑动!

动了!

三人手指分明悬着劲儿,既没推也没压,可碟子就是自己挪了——轻、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三人目光猝然相撞,马小玲率先垂眸,对着灵图上的白碟沉声问:“是你吗?”

碟子静默片刻,忽而滑出一道弧线,直直停驻在“是”字之上!

纵使指尖贴著碟沿,她们仍清晰感到——是它在走,不是人在导。

碟仙,真的来了。

红衣学姐,已然附形于这方寸瓷白之间。

厉气已至,林渊却按兵不动,众人只得依著规矩,屏息静待,准备发问。

按理,此时该各自抛出心中所惑。

可马小玲压根不稀罕这套——她是马家嫡传,若要窥运,随手抽张塔罗便够了。

周雅清则手心沁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前这白碟底下蛰伏著个死人,她还能站稳不退,已是难得的镇定。

一时无人开口,空气凝滞如胶。

王小亚扫了眼身旁两人,见谁都不动,便咬唇提气,率先问道:“碟仙,你真是红衣学姐?”

她本就是本校学生,那抹血色传说早听烂了,好奇压过了惧意。

话音刚落,烛火骤然狂跳,光影在墙上撕扯、明灭、颤抖!

召碟最忌三问:不问来历,不问死因,更不许直呼其名!

她这一句,正正踩中禁忌!

所幸烛焰几番摇曳后,终又稳住。白碟随之缓缓游移,在灵图上划出一道细线,最终停在——“是”。

王小亚反倒扬起嘴角,眉梢微挑,半点不怕。

她这一问,倒像撬开了僵局。周雅清深吸一口气,也鼓起勇气开口:“碟仙我妹妹的病,还能好起来吗?”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带着哀求。

话音刚落,白碟骤然疾驰,快得几乎拖出残影,眨眼钉死在一个墨字上——

“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