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不除，病难根治！

周清雅几人一见林渊进来，立刻围上来，急切问道：

“林先生，我妹妹她真的没事了吗？”

“只是暂时压住了阴气。”林渊答得干脆，“鬼不除，病难根治。”

他目光扫向那人，语气平静：“这位是？”

“这是我们学校的胡教授，听说周洁住院，特意来看她的。”

“对了！”旁边一个短发女孩忽地拍手接话，语速飞快，“胡教授在这学校教了十几年历史，红衣学姐的事，他肯定知道不少！”

林渊记得她——王小亚，总爱抢话的那个女生。

他听完，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胡教授胸前那支笔上，又缓缓移向对方低垂的眼睑——果然，是吕红当年的恋人，胡教授。

周雅清替胡教授与林渊引荐了一番。胡教授一听说林渊是茅山嫡传，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林渊却神色如常，只抬眼直视对方：“胡教授，在这所大学教书多年，您可清楚——那位穿红裙的学姐，究竟是怎么没的？”

胡教授脸色骤然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出声。

林渊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就算您真的一无所知，也无妨。今晚我必擒住那东西，到时问它，总比问人来得痛快。”

话音落地，胡教授长叹一声，仿佛一口气抽空了三十年力气：“她叫吕红。”

这一句刚出口，满屋女生齐齐倒吸冷气。马小玲一步跨前，声音绷得发紧：“你认得她？”

胡教授缓缓点头，随即闭了闭眼，开口讲起一段被岁月捂烂、却始终渗血的往事——

“那年我刚升助教，她是我的学生，名字里有个‘红’字，便爱穿红裙子，像团不肯熄的火。”

“我们都年轻，压不住心尖上的火苗。可我是师，她是生——八十年代的校园，容不下这种‘越界’。”

“原想着忍一忍，等她毕业，婚事便水到渠成。谁料，风声还是漏了。”

“她写在日记本里的心事，被室友翻出来，撕下一页页，贴满了校门口那块旧布告栏我们俩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全校嚼舌根的料。”

“领导把我叫去谈话，也把她叫去谈话。我怕毁前程，咬死了不认——她第二天就被勒令退学。”

“我当时就后悔了可万没想到，她转身就从老宿舍404那扇锈蚀的窗框上，跳了下去。”

“我我早该攥紧她的手啊！”

他说到这儿，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肩膀微微抖著，像被二十年悔意压弯的老枝。

“这事啃了我快二十年。我只求再见她一面，哪怕就一句‘对不起’”

他垂著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整个人却陷进回忆里，再拔不出来。

王小亚几个小姑娘早已眼圈通红，有人悄悄抹眼角，有人攥紧衣角，全被那段灼热又冰冷的旧情烫得说不出话。

唯有林渊一直静静看着胡教授——目光掠过他泛黄的衬衫领口，停在他颈间那截褪色红绳上，眉峰几不可察地一压。

半小时后，众人送走胡教授。

林渊把大家拢到一起，语气沉而稳：“周洁眼下虽无性命之忧，但治标不治本。不把那鬼物揪出来，咱们一走，它随时会再扑上来。”

“它凶得很，这次只缠上周洁，下次呢？你们几个——”他朝那几个曾进过老宿舍请碟仙的女生抬了抬下巴，“一个都别想躲开。”

几个姑娘脸霎时没了血色，慌忙追问：“那那该怎么办？”

林渊语气平淡：“要它现身，就得重演一遍它最熟悉的‘戏码’。”

“怎么演？”

王小亚先一步站出来。她胆子野，对林渊也没太多敬畏，不像旁人那样拘谨。

“你们当初在哪请的碟仙？老宿舍？那就再去一趟——它既然认准了你们，自然会应约而来。”

话音未落，几个女生已面如纸灰。这几日，她们总梦见红裙飘在四楼走廊尽头，一声声唤著名字，光是回想都脊背发凉，哪还敢踏进去半步？

这时，周雅清忽然挺直脊背，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去。”

为救妹妹，她连命都能豁出去。

王小亚立刻接上：“算我一个。”

请碟仙至少得三人。如今差一人，剩下两个女生却死死攥著椅子扶手，牙齿打颤，一个字都不敢应。

林渊目光一转，落在马小玲身上，嘴角略略一扬，似笑非笑。

“你瞅我干啥？”马小玲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皱眉道，“你该不会想让我也去请碟仙吧？”

林渊颔首：“红衣学姐不是寻常阴灵，只肯应女学生的邀约。待会儿我封你灵力，你以普通人身份进去，她必现身。”

马小玲顿时炸了：“我可是驱魔龙族马家第四十代正统传人！抓个鬼还要装神弄鬼？我自己就能收拾它，轮不到你插手！”

林渊轻轻挑眉：“若它根本不寄身于老宿舍，你连它影子都摸不著，怎么收？”